【寂寞哥】殺出傳說 第六十二章 趁火打劫。

達人殿堂

 
    

  第六十二章 趁火打劫   「我想前輩應是誤會了。」凌非素手一振,七寶古劍逆風射出,平平的落在 飛虎手中,他微一頜首,目光轉又凝向老人:「小子不過是生於青龍帝國裡的一 個無名小輩,一身藝業全賴師尊所授,實非前輩所說的什麼元嬰轉世。」   老人雙眼微瞇,他可不是三歲小孩,沒那麼好矇混過去,斜乜道:「老朽是 真老了,一身殘疾早已無救,武功現也廢的差不多了,但……」話音一頓,老人 抬眼道:「瞞者瞞不識,識者不能瞞。朋友,若你的靈魂沒有這般強大的話,或 許我真會信你。」   「……」凌非無語,他開始懊悔「弄傷」老人了。   靈魂的強度,雖然可以因為天賦異稟的關係而遠勝那些凡胎俗子,但總的來 說,終究其極有限,不可能無限上綱的無止盡膨脹。   好比老人口中所說的「役獸使」,便是那些天生就擁有遠超常人靈魂強度的 孩子,在加以訓練之後的職業名稱。對「獸宗」這支擅以馴獸制霸一方的宗派來 說,培育出色的「役獸使」,便是獸宗雄踞一方的本錢,所以老人才會對役獸使 念茲在茲。   然而相對來說,老人卻也十分清楚所謂天賦異稟的靈魂強度,究竟能強到何 種地步。即便不能將不同的人相提並論,但以老人縱橫大陸三千餘載的閱歷,只 怕縱然不中,亦不遠矣。   故此,在老人被死神之力反震嘔血時,他便已驚覺眼前小子絕非所謂天賦異 稟那麼簡單!   更大膽的說,以他所感應到的靈魂強度,即使是修練千年的超級高手也遠遠 達不到那樣的境界。是以凌非方才的說詞在他聽來,就變成了「欲蓋彌彰」了。   老人的問題讓凌非心中無比掙扎,但看到謝雲無倒臥在血泊裡傷重的模樣, 凌非終於還是決定以自己的身份來交換謝雲無的生機。   誰知正欲開口,卻聽嗷吼一聲,轉頭看去,便見謝雲無奮力的想要爬起,牠 吼道:「大……大哥!大哥你別管我……別管我啦!你是死神的秘密,絕對不能 在現在這個時候讓別人知道,那樣……那樣你會有危險的!」   凌非聞言心頭一暖,他當然明白謝雲無的意思,但他怎麼可能為了自己,而 不管兄弟死活?   他小手雙拳緊握,索性把心一橫,一咬牙,便要回答老人最後一個問題。   倏然,夜幕中平靜的水潭另一側,忽然光明熾盛,如同白晝!   凌非等人受強光吸引,紛紛凝目看去。這時就聽飛虎脫口道:「是虛空門!」   凌非聞言一凜!   他想起六通曾經提到過虛空門是超遠距離傳送用的稀有東西,此物五大帝國 內無人會製作,是一種只能透過「自西而來的越境人」取得的神奇物品,只不過 確切的樣子,凌非從來沒見過,更沒使用過,所以尚且無法想像。   此際觀來,虛空門成拱門型態,目量高約十餘米,寬也有七、八米,傳送之 時,門內強光閃射、奪目耀眼。雖然不知來人是誰,但凌非心中已有盤算,依他 所猜,對方身上顯然不會只有一個虛空門,否則不管是為何而來,都得花上許多 時間才能再回去,這於理不合,所以,若能借以用之的話……   思忖間,一隊人數至少在兩、三百乘的黑騎軍自裡魚貫馳出。人數雖多,卻 絲毫不亂,很快便分作兩道紀律排開,接著便見一騎自陣後駕出,馬蹄聲在寧夜 下叩地悶響,格外的清楚攝人!   那人駕馬驅至陣前,這才扯韁長吁,如灼目光掃看凌非眾人,或許是因夜晚 視線不良之故,那人凝視半晌才朗聲說道:「前面可是蕭老宗主?」   這話自然是問老人來著,只不過他老的神情卻不甚友善,不知是怪罪這些人 來的不是時候,還是另有原因。凌非在一旁抱臂而立,若有所思的冷冷觀視著。   果見老人乜笑問︰「獸魂宗那幫崽子又作怪了?」他這話等於間接承認自己 就是那蕭老宗主。   騎士笑了笑,挽韁驅前。在月光的拂映下,眾人總算瞧清了馬背上的來人。   此人刀削闊面,眉如燄飛;髮不過鬢,如火豔紅。腳跨金甲麟馬,斜披虎頭 肩掛,腰背一把闊面金劍橫繫,墨氅逆風飛獵,在三百名武師黑騎軍士的簇擁下 ,端的是威風八面,霸氣縱橫。只不過卻頗為年輕,目量應不過十七、八歲。   他策馬上前,直到老人五步開外,才挽韁止步︰「唐龍飛眉見過蕭老宗主, 」說著瞅眼瞟向老人身後的白衣少女。「有蕭老宗主在,賊子豈敢造次犯我疆土 ?」青年口吻雖頗敬重,然而卻並未下馬行禮,感覺上這話裡句間的敬重,表面 多過實際,此舉立即引來飛虎的不滿,但他似乎識得此人不敢發難,這些都教凌 非看在眼裡。   老人輕哼,不置可否︰「恭維的話就省了罷,劍門少主星夜親駕,還動用了 虛空門,桀桀……諒必不會只是來給老頭子問安的吧?」   唐龍飛眉答道:「晚輩確有一事。蕭老宗主長居此地,深居簡出,必不知日 前邊境之城遭逢大劫,幾乎傾城覆滅。」   「桀桀,我說唐龍家的小娃,邊境之城覆滅和老夫何干?須得讓你們使用虛 空門連夜跑來這兒?會不會太勞師動眾啦?」   唐龍飛眉對老人刻薄的言詞一點兒也不生氣,反而耐心解釋:「蕭老宗主有 所不知,邊境之城死亡人數逾兩萬,傷者更不計其數,其中除了尋常百姓外,另 還有武家千餘,而造成這場浩劫的元兇,據聞已經潛逃至無盡樹海,此人冷血嗜 殺,手段兇殘極其危險,未免蕭老宗主受其殃害,國主及家父特命晚輩前來商請 蕭老宗主暫時移駕帝都,以保周全。」眾人聽到死傷逾萬,個個臉色丕變,面面 相覷。   原本還一派輕蔑的蕭氏老人,乍一聽,也不由心頭一凜。   他活到這把年紀,什麼大風大浪也沒少見過,但今非昔比啊,現在的他不過 是風中殘燭,要真走了霉去碰到唐龍飛眉口中說的大煞星,說不準這條老命就得 賠進去了。   再退一步說,他此生覓得最好的「傳苗」就屬秦韻一個。他自己半身殘軀已 經再難締造什麼人生高峰,但秦韻不同,那是他的衣缽、他的希望。要是連秦韻 也給賠掉,那麼他一手創造的「獸宗」豈不等於讓人連根拔起、點滴不餘?   是以蕭老幾番計較後,雖然他並不想離開自己的隱棲之所,但眼下似乎保命 才是緊要,嘆息一聲後,終於是點頭答應了這事。他招來飛虎吩咐幾句,讓他回 去洞內打包細軟,順道把飛熊也喚來,打算就這麼隨軍舉家遷移。   唐龍飛眉挽韁跨坐鞍上,居高臨下看著蕭老安排瑣碎,等待之際,瞥眼看向 始終靜立一端、沉默不語的凌非,他焰眉蹙起,雙腿一夾,驅馬靠前拉韁止步, 銳目如刀打量凌非,又瞅了眼他身後倒臥血泊的翼獅王片刻,這才疑問道:「沒 見過你,可是蕭老宗主新收寶徒?」   「……」凌非面無表情,漠然答道:「不是。」   他人雖小,但抱臂凜立直迎其視的這份膽識,卻教唐龍飛眉心中嘖奇。他自 小修習《海青劍訣》已有小成,早已凝目如鋒,劍未發而氣自動,尋常人等皆難 以直攖其目。   然而,眼前小鬼竟是毫不畏懼——   唐龍飛眉心中掠過一絲狐疑,轉頭看向蕭老,煞有詢意。果聽蕭老乜笑:「 我若有這等徒弟,只怕獸宗基業早已復興光大,桀桀,說不準天下之主的位子也 給我攢下來了。」   老人這話說的囂跋,讓唐龍飛眉忍不住低哼。想他「藏海劍門」威震五國, 在中神州內難有敵手,雖然沒有正式的儀式文榜,但誰都看得出來,劍門早已自 詡天下之主,只不過大家心照不宣罷了。如今聽到老人這番言談,貴為劍門少主 的唐龍飛眉自無可能當作沒聽見,他挽韁朗道:「既然他天賦超卓、又不是蕭老 宗主的徒子,有鑑此地戰火在即,晚輩就當日行一善,亦代劍門覓一良才罷。」 說著抬手一召,便見一名親衛駕馬上前,旋即翻身下馬伏首聽令,「再去備一輛 馬車來,要雙乘的,我要與這位小兄弟共乘。」那親衛得令也不遲疑,諾一聲, 便即翻身上馬往陣後馳去。   目光隨那親衛而去,凌非注意到一件事:那虛空門似乎從開啟到現在都沒有 關閉過。「難道虛空門是能夠控制開關的?」凌非忍不住暗道。   再說蕭老聽到唐龍飛眉要將凌非帶回劍門,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稚如童聲的 詭怪音調又復響起:「唐龍小娃,你這如意算盤恐怕還得作罷了,桀桀……這小 娃娃雖然不是我徒弟,卻是老夫的客人,就算要避禍,也是與老夫同坐一車。」 說完,抬起泛黃的一雙老眼凝向唐龍飛眉,渾不懼他如劍目光。   兩人雖然都在意氣之爭,誰也不讓誰,但蕭老畢竟技高一籌。他這番話誰都 聽得出是針對唐龍飛眉適才的安排,然卻也句句在理、讓人難以反駁。   唐龍飛眉聞言欲辯,卻是語塞心堵,兩人沉臉寒視半會,這才低哼一聲,扯 韁擺轉馬頭,說道:「既然蕭老宗主欲與小兄弟同坐,晚輩自無異議。」說完便 駕馬馳進陣中,再不出來。   見唐龍飛眉的身影隱沒在黑壓壓的軍陣之中,蕭氏老人才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表情古怪的對凌非乜眼道:「朋友,我們行將在即,別說老頭子落井下石,你 那『朋友』怕是不能這麼抬回麒麟帝都啊。」   「……」凌非自也清楚,謝雲無身受重傷無法自己行走,自己又不可能抬得 動他,況且謝雲無體型龐大,如何在不驚擾到其他人的情況下運往帝都?   「桀桀……」蕭老怪笑,吩咐秦韻將輪椅推近凌非,低聲道:「不管你願不 願跟我們走,但你單身在這,萬一遇到唐龍小子說的煞星,以你現在的修為,只 怕要枉死在這。而且我現在也沒時間替你朋友治療……」   凌非默然。   蕭老忽爾一笑:「我雖然沒時間治療牠,卻可以告訴你另一個治癒他的方法 ,只需你答應把那套《神絕七劍》傳予我徒弟秦韻,我便立即把方法告訴你,不 僅能治癒你朋友,還能讓牠隨你一同前往帝都避禍,如何呀?」 -------------------------------------------------------------------------------------------------------------- 來源 :寂寞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