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哥】殺出傳說 第六十三章 深入險地。

達人殿堂

 
    

  第六十三章 深入險地   為了兄弟,凌非自無拒絕的理由。   何況蕭氏老人所提,並非是將《神絕七劍》傳于他自己,而是傳給秦韻,凌 非就更沒有後顧之憂了,此事自然爽快答應下來。   見一切就緒,唐龍飛眉大袖一揮,由三百名武師級精銳組成的勁旅,成兩隊 開拔,浩浩蕩蕩的進入白光籠罩的「虛空門」內,直到最後一撥人馬進入後,強 光一縮,再看時,虛空門已經消逝無蹤,獨留寒潭上那條傾瀉如注的白鱗水龍孤 獨的噴吐。   再說魚貫進入虛空門內的三百勁旅,只一眨眼,便神奇的出現在虛空門的另 外一端——   麒麟帝都,南市虛空台。一處專為架設虛空門的巨大平台,在麒麟帝都裡頭 ,像這樣的平台就有四座,分別建在帝都的東西南北四個方位。   由唐龍飛眉所率領的三百名彪悍鐵騎,此時便是行在銜接虛空台與王城的主 幹道路上,這條路既寬且長,由於直達王城,自然而然成為帝都人潮與攤販最多 的主要商街之一。   三百鐵騎忽然注入商街,雖然這不算新聞,也不是頭一次,但每一次還是都 會引起民眾的注意。道路兩旁的店家以及攤販,更甚行人或旅客,一個個就怕少 看一樁熱鬧似的引頸而望,而最後都將目光停留在中軍的兩蓬馬車之上,人人議 論著裡頭何人,竟有這等排場!   人們目光所聚的馬車,自然便是凌非等人所乘。   唐龍飛眉雖然和蕭老在言語上多有不睦,但總算他還盡職,並沒有公報私仇 ,反而仍舊克盡保護此老一行的職責,否則也不必刻意將他們所乘的兩輛馬車, 置於行伍最安全的中軍位置了。   馬車內,凌非神識全開,正不斷地向四面八方擴散測探,警惕著四周圍的風 吹草動。他會這麼做並非沒有原因,因為從唐龍飛眉和蕭老的談話中,凌非幾乎 可以確定唐龍飛眉口中所說得通緝要犯,便是自己!   此時他隨軍而來,更可謂是自投羅網的自殺行為,但這一切的罪孽,難道只 他一人需來承擔?   當初要不是噬魂宗用卑鄙的手段控制爺爺凌君南,讓他幾乎就要親手殺死自 己的愛孫,凌非又怎會在邊境之城裡放出遠古天蟒石龍?   當時情況危急,實屬情勢所迫!雖然造成無辜百姓慘死其下,但凌非又何嘗 願意如此?   而後來又逢噬魂宗伏千歲聚眾釁戰,邊境之城死傷更加難以估算,但難道當 初參戰的那幾人都沒有責任?凌非想了想,心中冷笑,料想若是不差的話,只怕 這筆爛帳,一早便全算在他凌非頭上了,否則通緝之人又豈會只有他一人?   蕭老見凌非望的出神,以為他仍在擔心翼獅王,乜眼笑道:「你也甭擔心, 那翼獅王既與你契約,便是與你「異體共生」,只要你活著,他便能藉由消耗你 的靈魂之力來修復傷勢,待他痊癒後,你再利用我告訴你的方法將他喚出便可。 」凌非擔心的本就不是此事,但仍點頭聊作表示。   談話間,車隊忽然停下,蕭老掀帘向外探去,極目望去,就見大隊正停在一 處十字交叉口,此地為交通要道,是以周圍除了往來的行人或馬車,並無走販駐 足,他歪嘴低啐,對執韁地飛虎問道:「咋停下來呀?」      飛虎聽問,忙回頭稟明:「好像是唐龍少主在和另一隊人馬的領將交談,所 以大隊才暫時停下。」   「哼,長舌!」低罵一聲,蕭老重又放下布帘。忍不住在車內抱怨:「唐龍 家的小娃就會磨蹭,這率軍回城也能在大街裡和人聊天,他不知道先將我們安頓 才是首要嗎?真是個小混帳!待我見了他老子,定要參他一本!」   雖然蕭老罵得口沫橫飛,可凌非卻無心聽他抱怨,因為隨著神識向前蔓去, 凌非的心兒卻是陡然一掐,他心中驚愕︰「娘親怎會在這?」   神識所及,凌非的生身母親管清悅,竟然就在飛虎所說的另一車隊中,這教 凌非如何能不驚訝?   久日未見的思親之情還未在心中盪開漣漪,一種讓凌非悚然的想法卻早先一 步浮現腦海︰「難道他們抓不到我,便打算拿娘親代罪!」   再說帝都王城金鑾殿上,一場議會正在進行。   「君上,五國仲裁院的立意應是為了主持五國之內,那些無法被伸張的正義 ,然此次朱雀國邊境之城之事,雖教人義憤痛心,但微臣以為,五國仲裁院只對 青龍國的凌非一人下文通緝,實有失公正,不免讓人質疑這樣的正義本質!」   麒麟國主「東方登平」濃眉低皺,還未開口,金階之下,立於右首的白髯老 者卻先說道:「宋太傅,你這是當著君上面前,說我仲裁院的不是麼?」說話者 ,正是五國仲裁院在朝上的代表「柳宿棋」。   「宋某所說,不過唯正義二字罷了!」宋仙侯負手昂立。他年事雖高,卻渾 然不懼要脅。   宋仙侯是先代國主老兒的老師,專司禮法的制定和頒行,只不過先王駕崩, 其獨子東方登平繼位後,因為親五公,更奉五公為師,太傅一職遂淪為虛銜,早 已沒了當初的諸多權力,在朝上說話的分量也不比當年。   此時為了凌非一事直言不諱,自然得罪了貴為當朝權柄的柳宿棋。   柳宿棋雖只武王層次,但背後有五國仲裁院作靠山,在朝上自然是群臣以為 馬首之人,誰敢得罪於他?豈不等於挑戰五國仲裁院的威信?   是以宋仙侯的當面質疑,著實讓柳宿棋感到臉上一片熱辣,煞有惱羞成怒之 意,駁斥道:「放肆!宋太傅,宋仙侯,你好大的膽子呀?敢這麼質疑仲裁院的 判決?五公乃君上之師,你質疑五公,便是質疑君上,哼,難不成你想造反?」 這話讓東方登平的眉頭一皺,他撫著沒有鬍子的下頜,不知想得什麼。   「哼!放肆的人,恐怕是柳太師你!」宋仙侯上稟道:「你我皆為人臣,君 上之前,『放肆』二字豈是你可說得的?你眼中還有君上麼?」   「你!」柳宿棋正待辯解,東方登平卻擺手笑道:「好了好了,兩位都是本 王的愛卿,何必為了一個殺人屠城的禍害傷了和氣?」   宋仙侯一聽急了,立即上前稟道:「君上!」   可東方登平似乎刻意不想讓他再說,擺袖道:「诶——宋愛卿,這事就這樣 ,本王知你急公好義,但這件事本就是殺人償命,仲裁院的判決並沒有不妥,你 呀,就別太過操勞,為了我父王,你也辛苦了大半輩子,現在是該在家安享天倫 ,含飴弄孫才對呀,這些事情你以後就別管了,好不?」   東方登平這番話,等同當著全朝群臣的面,剝去了他太傅的所有權力,更直 白的說,是讓他「退休」!   宋仙侯乃前朝元勳,一生精忠,此時當眾被君上給金口彈劾了,哪裡受得住 這口氣,一聲「君上」喊出,卻是氣急攻心,竟是和血噴出,濺得金階下鮮血淋 淋,看得眾臣臉色瞬變,有些同為前朝元老的官員更是替他搖頭感到不值,只不 過人人懼怕連累受殃,竟是無人敢上前攙扶。   「看吧,看吧,都說你老了,弄得這般噁心……」東方登平坐在龍椅上,皺 著濃眉,瞪了一眼身旁的侍從,一掌朝他臉上摑去:「還不快抬下去?要我教你 呀?」   那侍從被剛才發生的事情所驚愕,此時被一掌摑醒,連忙跪了下去,顫抖著 身子,連頭都不敢抬起,連聲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東方登平濃眉一軒:「那還不去?」說著抬腳將他踹下金階!   群臣似早已習慣國主的暴行,個個低頭不語、噤若寒蟬,唯恐遭池魚之殃。   臣子看不慣東方登平,懼怕他東方登平;然他東方登平同樣懶的理會這些老 骨頭,大袍一襬:「都下去吧!」眾臣聞言,心裡如釋重負,除了柳宿棋之外的 人,紛紛在行禮後魚貫退出金殿,似是一刻也不想在此久留。   東方登平啐了聲:「一群老不死!」   待滿朝文武盡皆退出後,東方登平挑了挑眉,饒有興致的問道:「柳愛卿, 那事辦的怎樣?」   柳宿棋雖然有五國仲裁院當靠山,但在國主面前,仍是多有忌憚,不敢稍有 怠慢及僭越。畢竟有些底線是不能跨越的!他趕忙上前答道:「回君上,臣已經 派人到青龍帝國將那廝的生母帶回,按時間推算,差不多該回來了。」   「嗯……」東方登平撫了撫下頜,想了會兒又問:「你說那法子管用麼?」   「一定管用!」柳宿棋稟道:「君上,據藏祕山莊莊主六通先生所言,那廝 素來孝母,只消他生母在我們手裡,不怕他不束手就縛!」   「嗯,有道理!哈哈!」東方登平拍膝大笑,片刻又道:「對了,本王很好 奇那一夜屠城的大魔頭生得什麼三頭六臂的模樣,竟能有此手段和能為,他的畫 像呢?拿來我看看!」   柳宿棋長伴君側,深知其脾性,早已準備好了凌非的畫像。他笑了笑,伸手 在長袖裡取出一只卷軸,踏上金階,雙手呈了上去:「君上請過目,這是今早才 差人利用虛空門自朱雀帝國拿回來的,是六通先生親筆所畫,您看,這墨跡還沒 乾呢。」   「哈哈,柳愛卿真效率!記你一功!哈哈!」東方登平大手一拉,卷軸「啪 」一聲攤開。柳宿棋雙手垂立在一旁,臉上喜色難掩,滿腦子都想著主子龍心大 悅後,該會賞給自己什麼,誰知浮想未止,卻先挨了東方登平一記耳刮子!   「你好大膽子啊?敢耍本王!」柳宿棋被打懵了,一時沒反應過來,半晌才 趕緊跪伏在地,連道:「微……微臣不敢!」   「不敢?哼!不敢你拿幅小娃兒的圖給本王?怎麼?嫌日子過的忒無聊,尋 本王開心麼?混帳東西!」說完將卷軸砸在柳宿棋頭上。   柳宿棋剛拿到這幅卷軸時,本想打開來看,但趕著上朝一事,匆忙間也就作 罷,畢竟他對此人是何模樣並不感興趣,誰料卻因此栽了一個大跟頭!   他忙撿起卷軸打開來看,卻是差點沒有暈倒!   東方登平坐在龍椅上,一雙大眼斜睨著跪在地上的柳宿棋,冷聲問道:「這 ——就是那一夜屠城的大魔頭?」   柳宿棋被問得全身悚慄,拿著卷畫的雙手不停顫抖,兩眼瞪著畫裡的人物肖 像,一時卻是答不上來,支吾了半天,才答道:「稟……稟君上,微臣也是直到 現在才打開這幅圖的,雖,雖然……雖然裡間人物年紀……年紀稍小了點……」   「這還叫小了點?我瞧你孫子都比他還大!」東方登平氣得大罵。   他貴為麒麟國主,哪裡是可以任人戲耍的?柳宿棋被罵得啞口無言、灰頭土 臉。本來是要拿來邀功的一幅圖,怎知會弄巧成拙?   他伏跪在地,忙道:「君上!微臣就是如何不肖,也不敢拿這種事來開玩笑 啊!這圖,這圖是藏祕山莊莊主六通先生所繪,他乃朱雀帝國大博學士,德高望 重,微臣相信這圖……應該不會有誤才對……」柳宿棋越說越心虛,聲音漸低。   「喔?大博學士很了不起麼?本王隨便也能封他個十幾二十個!你倒是給我 說說,一個小娃兒怎麼一夜屠城?」東方登平雖知六通,卻不知他乃「武帝級」 的超級高手,否則,恐怕這番話他是不敢說的了。   柳宿棋被問得啞口無言,畢竟他剛才自己也看了那幅圖。出自六通手筆,那 自是唯妙唯肖,只不過圖中所繪之人,年紀實在太小,目量不過八、九歲,怎麼 一夜屠城?   不過六通乃中神州裡手屈一指的情報組織頭子,由他親筆所繪的肖像豈能有 錯?想到此,柳宿棋決定賭他一把:「君上,六通先生揚名已久,且不論他大博 學士的身分,單是藏祕山莊,便是五國之內最具盛名的情報組織,微臣相信這幅 圖必是無誤,只不過這中間可能有些我們尚還無法掌握的關鍵,所以整件事才會 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見東方登平閉目靜聽,柳宿棋趕緊又道:「君上,微臣有一法子可以明辨真 偽!」   「喔?」東方登平來了興趣,睜眼問道:「什麼法子?」   「君上,那廝的生母最晚今日便會抵達我國帝都,屆時將他傳喚進殿,真假 自是一問便知了。」   東方登平聞言撫掌大笑:「好,好辦法!哇哈哈哈!柳愛卿啊,你這辦法太 好了,本王怎就沒想到勒?哈哈哈哈!」   柳宿棋輕抹汗額,卻是不敢抬頭。   東方登平一輪大笑後,見柳宿棋還伏在一旁,眉頭一蹙,伸手就去拉他:「 起來,起來,起來再說,誰讓你一直跪著,怎麼?上癮啦?哈哈!」   「微……微臣惶恐。」   「有啥好惶恐?來,你趕快去把那小娃他娘給本王帶來,本王要好好地審問 審問她,看她是如何生得這般禍殃百姓的崽子!」說完,東方登平想了想,又道 :「對了,你找些人把那幅圖多描繪幾張,另外傳我口諭,讓藏海劍門加緊搜捕 那屠城的小魔頭,把他給我抓來,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這麼一丁點兒,哼哼 ,他若與圖相符,本王高興,那你就發財。但要是與圖不符,你啊,就小心點你 這顆人頭!聽見沒有!」   「聽見了、聽見了,微臣現在就去辦,馬上去辦!」   「嗯,下去吧。」   「那……那微臣,微臣先告退了。」   「快——滾,廢話真多!」 -------------------------------------------------------------------------------------------------------------- 來源 :寂寞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