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無聊】殺手行不行2-22-

達人殿堂

 
    

-22-      隔天中午,房間裡,桌上放著一盒急救箱。   小君手上拿著塗有碘酒的棉花棒幫我擦拭臉上的傷口。      「痛痛痛痛……溫柔一點……」我。   「你真的很弱耶,打架打輸就算了,還這麼怕痛。」小君放輕一點力道,眼神專注在手上的動作。我不再說話,每次靠進小君時,總能聞到她身上特別的香味,那是一種自然清淡芳芳,而不是香水下的濃烈。小君的香味對我來說特別迷人。      「唉……之前做的訓練都沒用。一樣被打的慘兮兮。」我嘆口氣,捏捏自己的手臂和肚子,明明都滿有肉的阿(不是肥肉,是肌肉啦!大概吧……),怎麼會這樣呢?      「如果現在要你再跟他打一場,我想你不會輸的。」小君。   「這些都是馬後炮……打都打完了。」我。      「別忘了你和一般人的體質不一樣。一般人在憤怒時,身體會分泌腎上腺素,不過笨蛋是沒有腎上腺素。這點你吃很大的虧,不管你怎麼生氣抓狂,力氣都不會因此改變……所以,要把自己放在對的地方。」小君說教就說教,還拐個彎罵我是笨蛋,她最近真的很喜歡笨蛋這兩個字,也好。比起白痴至少沒那麼刺耳。      「妳最後一句說什麼?」我問。   「我說,把自己放在對的地方。」      我疑惑的看著小君。   我是很想把我的OO放在妳的XX裡啦。   唉,不切實際的妄想。      「發揮自己的優勢,拿去自己的缺點,把自己放在對的地方。」小君拿起OK繃貼在我的臉頰上,她繼續說:「既然你知道自己不會因為生氣而變的更厲害,那麼就不要和對方進身扭打……從何先生,我哥或者是賤男人,你不都是因為和對方糾纏在一起而慘敗?這就是你的缺點,要懂得避開它。」      「推我的人是妳耶。」我反駁。   「所以才要你避開他啊,笨蛋!」小君敲了我的頭一下。「想想你的優勢是什麼?有什麼和別人不同,可以和別人一較高下的關鍵。」      「我的優勢喔……嗯,我想想。」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有了,我好朋友的妹妹很好很強大,我可以靠她保護我。這個算嗎?」      「你有膽就再說一次。」   小君沒有笑容的說著,而我的額頭和心頭感覺到一陣冰涼。      小君,別開玩笑了。   我雖然很想這麼說,但腦中卻閃過她殺人時臉上的冷血無情。   那才是殺手該有表情。      足夠讓人從心理感受到恐懼。   害怕死亡,害怕未知的黑暗。      下一秒,我反射性的伸手反折小君的手腕,用另外一隻手架住她的身體,這是她第一次被我給制服。動作在一秒之內完成,我並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辦到的,當時我的意識停留在回想小君殺人的畫面。      「這就是你的優勢,獨一無二的優勢……」   小君雙手被我反扣,背對著我,靠在我的身上。         「時間暫留。」她說。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現在的時間感完全正常,但我的確是發動了時間暫留,大概一秒。   我只是想著擺脫小君的威脅,身體就自己動作了。      「剛剛,你若再說一次要我保護你的蠢話,我真的會開槍。」小君。   「妳生氣了?」我。      「嗯。」   「對不起……」      「我才不會原諒你呢。喂!你這色狼要抱到什麼時候?」小君提醒後我才發現自己架住她的手臂湊巧放在小君胸部的位置,而且我們的身體靠的很近,光是聞小君身上的香味我就興奮的快要死掉了,呃,不是,是幸福的快要死掉。      我放開手,試著調整起伏的心情。   小君把衣服裙子拉整齊,收好急救箱後對我說……      「我知道你現在心理充滿了很多問號。走吧,我帶你去找一個人。」   「嗯,但我們可不可以先去吃東西?我好餓。」      「那,我想去鮮芋仙吃冰。」小君一手托著臉頰,笑笑的說著。   「吃冰?」靠,原來她剛才是在裝生氣。      「哼?你那是什麼懷疑的口氣?小蔓約你一定就很爽快的答應吧?」   「好!吃冰好啊!我最喜歡餓著肚子吃冰了!」         唉,女人啊……         吃冰的時候小君和我聊一些生活上的瑣事和她以前的朋友。自然的神態,動人的笑容都深深困惑著我。我真的了解小君嗎?我一直思索著這個問題。剛才若繼續嘻皮笑臉的跟她打哈哈,小君是不是會真的一槍把我的頭打爆呢?      這問題還不算最頭大。   最讓人好笑的是,我連自己都不了解自己。      我在面對炸彈客或小君的威脅時能藉著時間暫留來扭轉劣勢,但面對一般的情況卻是苦哈哈。時間暫留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玩意兒?今天發生的又是怎麼回事?如同小君說的,我腦袋裡充滿了一個又一個的問號。      「別再想啦!有人說過你發呆的樣子其實滿可愛的嗎?」我回過神來,小君一面對我說話,一面把蓮子和仙草冰送入口中。我吞口口水,不知道是因為冰可口,還是小君可口。或許是放入小君口中的冰特別可口。      「沒有,妳是第一個。」我笑笑著低頭啃冰,用視線轉移大法甩掉小君對我的誘惑。最近我學乖了,不是硬梆梆的牛仔褲,而是鬆垮垮的運動褲。痛是不會痛啦,不過有個更大的問題,總不能頂著一柱擎天巨無霸到處嚇人吧?      「呼,差不多了,阿司我們走吧。」   「等等。」      「嗯?怎麼?」小君問,其實我只是不能站起來。   「沒什麼,再坐一下嘛,休息一下再走。」      這一坐,小君又吃了一碗冰。   真不愧是小黃的妹妹。        之後,小君帶著我來到逢甲商學院十樓。商學院十樓是個很妙的地方,裡頭有個不大不小的中庭,種了些綠油油的花草樹木,當天氣很好時陽光照射下來,這地方就成了個很漂亮的庭園。我有時候也會來這休息休息。      然而這地方也是我微積分教授的地盤。   微積分教授名字是王海勝,約五十多歲,頭上是典型的地中海禿(根據觀察,商學院裡頭厲害的教授幾乎都是禿頭,我想大概是用腦過度……),帶著個破舊的老花眼鏡,小腹微禿,衣著不修篇幅到每次上課都是涼鞋配黑襪。      王教授課教的好歸好(據說幾年前還是台北補習班名師),當學生也當得很爽很凶狠。還好期中期末考有紙巾的火力支援,才讓重修與我擦身而過。      爲什麼說這裡是他的地盤呢?   王海勝教授除了上課教書做研究,唯一的興趣便是打太極。   瞧,教授現在又在那涼椅大樹旁打親近大自然的老人拳啦。      「小君?妳怎麼會認識王海勝?外文系又不用修微積分。」   「嚴格來說我不認識他。」      「什麼意思?」   「是冬姐要我帶你來找他。」      「冬姐?她怎麼會……」   「我跟她說了炸彈客的事,她覺得來你見見王教授會有幫助。王教授是冬姐的老公,一位專門研究殺手行為的學者。他的名氣很大,連會長也很尊敬他。不要這樣看我啦!這也是我第一次和『教授』見面,厚呦……我在不熟的前輩面前都超緊張的,你看我的手。」真的,小君的手心都是冷汗。      很多年前,冬姐曾是老爸的地下情人。我從沒想過她是個有夫之婦。最妙的是,我的禿頭微積分教授會是冬姐的老公。回想和教授相處的情形,不是和小黃紙巾吵鬧聊天就是很大方的趴在桌上睡覺。      哈哈,我的頭有點暈了。    來源 :天下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