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無聊】殺手行不行3-03-。

達人殿堂

 
    

-03-      「有時候,我會覺得自己一點也不了解你。」      從小君口中聽到這些話,讓我感到有些遺憾和難過。自從我與小蔓在醫院親吻被小君撞見後,被乳殺事小,痛一痛就過去了。自責的是我對感情模凌兩可的不確定態度讓我們三人都陷入了莫名奇妙的局面。      到底我是喜歡小君多一些,還是小蔓多一些?畜牲的我一點也不知道,而我也沒有任何資格要求她們等候我的決定。      無論是小君還是小蔓,哪天忽然告訴我他們有了新對象,交了新男朋友,我也做好了難過嫉妒心理準備。我明白自己是多麼糟糕的一個人。遲鈍懶散,優柔寡斷,只想著顧好自己的事,還以嘲笑小黃為樂。      原是庸庸碌碌的我,到底是為什麼而成為殺手?一位五四三又半桶水,對職業概念一點也沒有的殺手?有時候,我也覺得自己一點都不了解自己。只是為了迷糊又不負責任的老爸,還是牽扯感情多年的小君,心底深處好似有一團灰暗不清的火焰在悄悄燃燒……      我不願承認卻知道,點燃火焰的人,是林森。   不斷試圖在我面前殺人,不斷挑釁我的面具炸彈客。      林森和我一樣,都是SMC患者,對於死亡這件事有特別高的感知能力。我踢了他兩腳,重擊胸膛一掌,之後我昏了過去。林森在小君仍握有戰力的情況下知難而退,我也因此幸運逃過一劫……      不過那真的是幸運嗎?      如果沒有小君,他真的會殺了我嗎?   他的言詞很冷酷,但我感覺不到他想殺我。   對於他的想法,我一點也感覺不到。   他到底想做什麼?         "我是他手下留情才活下來的,因為是李七浩的兒子才放我一馬"         那想法在這段日子裡不斷的折磨我,在噩夢中驚醒,不甘心的感受消失在空蕩蕩的無奈裡頭。我試圖找到一些自我價值,卻只讓自己陷入更深的泥沼中。下一次炸彈客找到我時,我是不是只能想著如何逃跑?      只有和小黃即紙巾相處時,才能讓稍稍忘記炸彈客給予我的沉重壓力。很好笑的,在體會壓力的同時,我也感受到一種言難的成就感。一種獨特的,只存在我與老爸及林森三人之間的連結,一道無法逃避,非我不可的艱難挑戰。      與其害怕它,不如去享受它,小君是這麼跟我說的。   殺手路上,我不是獨自一人。搭上小君冰冷又溫暖的手掌,拍拍屁股站了起來。對於小君的提問,我在心裡偷偷想著……我不要妳了解我,我只要妳喜歡我。我故作帥氣的說:「神秘一點才有壞男人的味道阿!」      「我是覺得自己一點也不了解你為什麼會這麼笨!」      好樣的,說話不要說一半嘛,會讓我想太多的。   很明顯的,真的是想太多了。      笨一點,路好走。   老爸,是這麼跟我說的。      我和小君兩人在水鐘前等了一會兒,當水漏滿十一點的水球時。小君拉著我走到植物園裡一個隱密地點(當然那時植物園早關了,偷偷翻進去的)。咳咳!雖然我很想,但絕對不可能是做那檔事。我們掀起一塊偽裝成草皮的鐵蓋,在十一點零一分前下了通道,當我把通道蓋上時,分別有四道鐵鎖應聲關上。      一年多前第一次拜訪三丁,依然讓我印象深刻,若不是小君堅持要我去PUB,說不定我也不會因此對小蔓產生好感。更別說之後在公會裡與遇見會長,冬姊,兔姊,還有那臉上有刀疤的男人。      但他並不是疤,只是疤的一個手下。據說要幫疤的手下有條不成文的規定,臉上並須要和他一樣有條疤才行,不論是意外也好,或者是因為崇拜疤而故意劃上的也罷,都可以,有疤都行。我絲毫不懷疑不會人有這麼做,畢竟魯夫都可以了。      我和小君走在幽暗靜謐,燈光微弱的走道上。   讓我想起就是在以前的這個時候,小君告訴我有關於「先天性冷血無感症候群」,SMC患者的事。SMC是把雙面刃,可以解救我於千危萬險之中,也能輕而易舉的剝奪我的健康。經過與炸彈客的交手後,我才明白SMC並不是一種天賦,一種可以讓人洋洋得意的超能力……      「笨蛋司,你還記得嗎?」秘密的地下走道,走在一旁的小君轉過頭來問我,她柔亮的聲音比腳步聲還要清楚許多。      「記得啊。」   「我都還沒問什麼事,你就說記得?」   「我知道妳想問什麼,我全都記得。」      「真的?」她停下腳步,疑惑的看著我。   「妳儘管問吧。」拜託,豬哥也要豬哥的有本錢,小君和小蔓兩人我可是都超認真的作過功課,課可以翹,對女孩子可不能隨便。      「我生日?」   「根本是在低估我的智商嘛,十一月三號。」      「我喜歡的顏色?」   「紫色。」我頓了一下,又說:「還有藍色,黃色。討厭紅色,因為妳說過妳不喜歡殺人。」然而對此我保留懷疑的態度。      「食物?」   「焗烤類,還有櫻桃。」      「飲料?」   「喫茶小舖的紅茶拿鐵或是養樂多綠茶,三分之一糖,去冰。」      說到喫茶小舖,前一陣子我和小黃第一次去喫茶小舖買飲料。那裡的妹妹服務生很親切得拿試飲品給我們試喝。茶好喝是好喝,但喝到一半有個客人走近店鋪……      店裡的服務小妹看到便用不正常的,高三度的聲音喊:「泥好~~」當下,馬上,我想到的是天線寶寶裡頭的丁丁說你好。還好,這點程度我還受的了,只是覺得有點怪異而已。      然而事情絕對沒有我想的這麼簡單。在那服務小妹喊完後一秒,店內四位服務小妹同一時間又用極有默契聲音喊:「泥好~~」X4。在我沒有做好任何心裡準備的情況下,忽然聽到四個長的還挺可愛的服務生同時丁丁說「泥好~~」……      我當下純粹是自然反應,一口原是冰涼涼的百香綠茶,在被我溫了半口後,紮實完整的噴到小黃臉上。      看到小黃表情,我知道他怒了。   而我的反應很直接的又是鹹蛋超人力霸王。   沒辦法,太怕小黃的絕招,這一年來都快被他捏成A罩杯。      「哈!」   哈?小黃竟然哈了一聲?      看到我的防禦姿勢後,小黃並沒有動手。他只是跟我一樣,把溫熱的百香綠茶瘋狂的噴到我臉上。草泥羊養的,口水含量會不會太多?      而剛剛才一腳踏進騎樓的陌生客人,看到我和小黃互噴口水的模樣後便默默離開,換作是我,也會這麼做。面對小黃兄妹,我一向無策到連腳都束起來。我只得趕緊隨便抹抹臉上的口水後趕緊逃離現場。      我晃晃頭,把思緒拉回。小君似乎挺滿意我的答覆,她瞇了下眼睛,又說:「好,那我再考考你……上個禮拜三我跟你說了甚麼?」      「等等……」我說。   「嗯?」      地道中,我停在一面暗灰色的水泥牆前,表面的塗漆有些剝落的痕跡。這裡燈光昏暗,有些潮濕銅臭的味道,沒錯,就是這裡。我曾經在這裡狠狠揍了這面牆一拳,讓我自己痛的東倒西歪還差點漏尿。      我望著那小塊被我重擊過的地方。   然後低下頭,看看握拳的手。      再試一次吧。   我對自己說著。      小君富饒趣味的看著我,她曾經目睹過我在這出糗,相信她很樂意再看一次。或是瞧瞧一年後的我到底有什麼改變。      呼吸吐納,一個循環。   我哼一聲,右拳直直打去。   用的是全力。      拳掌沉悶,小君看著我半跪在地上發抖,表情扭曲的發出哀嚎聲。她的表情有點憐惜,卻又知道是我愛自找麻煩。她用手指輕摸著牆壁說:「笨蛋,明明知道痛死人了還偏要打……不過,你還挺厲害的。」      我知道,當我出拳時就知道有這個結果了。   牆壁龜裂的地方大約直徑一公尺,而中心是我清晰可見的拳印。      「馬馬虎虎啦。」我皺著眉頭苦笑,一邊甩著手說:「上禮拜三妳說想找個時間去宜蘭玩,我想期中考後應該OK的……嘶,好痛。」      「先別說這個。」小君細心的捧起我紅腫的手,擔心的問道:「你剛剛打的好大力,以後別再這樣了……還很痛嗎?」      小君的問題正是我最擔心的,不是痛不痛的問題。   而是我的手一點感覺也沒有。 來源 :天下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