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哥】殺出傳說 第六十九章 當庭立斬。

達人殿堂

 
    

  第六十九章 當庭立斬   五國仲裁院,位於麒麟帝都北面,佔地百畝,肅穆莊嚴。   入口是一寬二十二丈,高六丈的巨型石刻拱門。金雕牌匾上「大公無私」的 字樣在陽光下閃耀著宛若君子一般地光亮。   通過拱門後,是筆直深長的大道。兩旁林立地蒼松,象徵的是君子般的節操 。一整列形容精壯的持戟侍衛分站兩道,一直延伸到盡頭那間雄偉壯觀,令天下 惡人膽寒的石砌刑院——一個議處論罪的地方。   平常鮮少有人出入的五國仲裁院,今天特別的熱鬧。所有門外路過的百姓和 走販都忍不住停下來圍觀。因為就在不久之前,隸屬王城禁衛的數百乘金甲鐵騎 才浩浩蕩蕩地駛入那座巨大地石刻拱門,走進那寫著「大公無私」的五國聖地。   雄偉的刑院中,揹上屠城罪名的凌非倒臥在玉階之下,兩邊分坐的椅子上全 是熟人。這些人裡頭,有人希望凌非死,也有人希望凌非活,但這一切,終究還 得看「五公」如何審刑。   都落座後,所有人的目光全停在玉階上那五幕華耀生輝的垂帘之上,因為他 們知道,隱於帘幕後的人,才是凌非生死的關鍵。   此時,垂帘上寫著「孝廉」二字的帘幕無風自動,好像有股氣勁在帘後輕輕 股動,隨即,眾人就聞一陣清脆如鈴的悅耳女聲,宛若細水涓流,輕柔萬分,卻 字字句句清楚傳入眾人耳裡,她杏口微張,柔聲問道:「蕭老宗主攜怒而來,可 是受了委屈?」她不問凌非之事,反先問蕭老之事,全因麒麟帝國尚需仰賴蕭老 的獸宗祕法以抗獸兇之浪,暫且不能得罪。   蕭老重哼一聲,目光如劍刺向遙遙對座的唐龍無蹤,呿道:「委屈倒沒有, 只不過有條不知廉恥的畜牲欲致我寶貝徒弟於死地……」他說到這裡,唐龍無蹤 的臉色已經鐵青,又聽蕭老怪笑道:「桀桀,好在我徒洪福,得天庇祐,才能倖 於那廝的惡掌之下。」   端坐於帘後的孝廉公聽完,沉吟了半晌,微笑賀道:「天可憐佑,老宗主寶 徒無礙吧?若需任何上等療藥,老宗主切莫客氣,請儘管開口,本公定委人給老 宗主送去。」她始終未問誰下的手。   蕭老人老成精,久經歲寒,自然知道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他坐在輪椅上微微 頷首,道:「孝廉公的美意,老頭子心領了,我那寶貝徒弟除了些微的貧血之外 ,身體並無大礙,我想休憩幾日便可以痊癒,就不勞孝廉公掛心了。」   好意被拂,孝廉公也不以為意,畢竟她的目的已經達到,那便是安撫蕭老, 平緩他的怒氣,這對麒麟帝國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她點了點頭,刑院中立又恢復 寧靜,片刻,她才言道:「此子……便是凌非麼?」話聲中顯然有些訝異,諒是 五公早已聽六通描述過,但此時當面見著,還是不免對凌非的年紀感到詫異。   蕭老將頭撇向一邊,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然柳宿棋則是起身,恭聲道:「回 五公的話,此子確為五國通緝要犯凌非。並且在不久之前,他蔑視王法,公然在 藏海劍門殺死負責押解他的曹護軍,實是雙手沾滿鮮血的殺人魔頭!」   孝廉公身在帘幕之後,誰也瞧不見她的表情是喜是憂,只聽她道:「如此說 來,此子確是十惡不赦了。」眾人一聽,紛紛點頭連連稱是。只有蕭老不屑的低 聲冷哼。   以孝廉公的修為,這一聲冷哼自然是聽到的,只不過蕭老身分與價值不同, 她並不想深究此事。   突然她話鋒一轉,帘後似有目光射向唐龍無蹤,讓得他心中一凜,同時聽到 柔美的聲音問來:「是劍首將此子制服的麼?」她口中「劍首」正是劍門四大劍 尊之首,唐龍無蹤。   唐龍無蹤似已忘了早前所經歷的恐怖,他一聽問,立即誇耀起來,哈哈笑道 :「孝廉公好眼力,不錯,此孽正是我兄弟四人所制服,像他這般罪大惡極之人 ,人人皆得以誅之,這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哈哈!」   聽畢,孝廉公含笑未語,對座的蕭老卻仰頭怪笑起來,引得眾人目光全都匯 聚過去,他這才嘖嘖道:「一個九段武師要讓四個劍尊同時出手才能擺平,你不 怕丟人,老頭子聽了都替你們難過,蠢豬!」   唐龍無蹤這一聽氣炸了,他倏然起身,大手一指,喝道:「你這老不死的, 有種你再說一次!」說話同時,他周身氣勁已經隱隱待發。   忽然帘後一陣柔風拂過眾人,竟是硬將唐龍無蹤那暴戾之氣給壓了下去。在 眾人皆感一陣舒爽的同時,孝廉公微笑說道:「大事不居小節,此子能屠一城之 人,想必是高藝傍身,所以恃才而驕,妄圖妄為,相信四大劍尊也是為了周全其 事才出手將他制服的,這等為民之心,蕭老宗主應能明白的。」   孝廉公出面打了圓場,並且話語間明顯偏袒藏海劍門,那意思其實已經很明 確。蕭老人單勢孤,所倚的不過是一個獸宗祕法,他知道再爭下去,對自己只有 壞處,索性哼一聲別過頭去,不再說話。   相對的,唐龍無蹤得了便宜,有五公替自己這邊發聲,他也不好繼續發作, 只得拂袖坐下。   見紛爭既止,孝廉公問道:「聽說此子之母已到帝都,是麼?」   柳宿棋聞言,起身答道:「回五公話,此孽之母確已抵達帝都。」   孝廉公點頭又問:「她人呢?本公有話想問問她。」   這一問,柳宿棋反倒有些語塞,他結結巴巴地,「她」了半天,直到孝廉公 重又問了一句:「她人呢?」   柳宿棋這才忽然跪伏,低頭道:「回五公話,她在,她,王上正召見她……」   這一說,不僅孝廉公陷入沉吟,連蕭老都皺起眉來,心想:「難怪從演武場 之後,一路都沒看見她跟來,原來是讓東方登平那小子給召見了……」   忽然,一聲極輕地嘆息後,孝廉公只輕輕說了句:「起來吧。」便不再說話 ,刑庭內頓時陷入攝人的安靜。   良久,孝廉公都始終未再開口,正當眾人疑惑時,垂帘上寫著「大明」二字 的帘幕忽然晃動,同時一股壓力向眾人迎面蓋下,讓人內息不禁一窒,旋即一道 沉穩地聲音從帘後傳出:「凌非,青龍金戈人士,年八歲,殺人屠城,滿手血腥 ,嗜殺成性,生當為禍,死則泰安,經審無異,本院裁定,當庭立斬!」   話聲甫落,三名武尊級帶刀刑者立刻走上前來,兩名攙起昏迷的凌非,一名 拔出寒光四射的佩刀,對準凌非後頸,就要一刀劈下!   蕭老再也忍不住,他怪叫一聲道:「住手!」   他的《神絕七劍》還沒到手啊!   大明公的帘幕無風自動,他「嗯?」了一聲,顯然是詢問蕭老喝止之意。   蕭老歹說也是活了三千年的人了,他靈魂極強,諒是大明公的靈魂威壓還嚇 不住他。他說道:「你們這是怎麼審罪的?這小娃娃才八歲怎麼屠城?連老頭子 都明白的道理,你們會不明白嗎?只聽人片面之詞就相信這種荒謬至極的事情, 也太可笑了吧?還有,證人呢?不敢露面的人,這種證詞也能當一回事?我老頭 子第一個不服!」   雖然蕭老說的振振有詞,可大明公卻渾不當回事,反而說道:「本公斷罪, 豈容旁人置啄!來人,立即行刑!」   蕭老聞言,臉色瞬變,大斥道:「你!」   他雖想阻止,卻苦無能力,兩旁飛虎飛熊也是看了心急卻愛莫能助。   忽然,刑庭之外,一股雄渾磅礡的靈魂壓力鋪天襲入,修為較低者,全都忍 不住口吐鮮血,踉蹌摔倒!   眾人正驚奇,就聞庭外一道洪鐘般地話聲,由遠而近,宛若雷霆灌入所有人 耳裡:「都——給——老——子——閃——1——邊——去——」   那聲音如雷驚霄,震天撼地,刑庭內外數十名侍衛登時七孔流血,當場暴亡!   就連藏海劍門四大劍尊也覺喉間一甜,忍不住「噗」出血來!     驀然,一條魁梧身影自庭外疾掠而入!   眨眼之間,人已欺至凌非身後,持刀武尊刑者還來不及反應,一隻大手已經 搭在他肩上,隨即一股劇烈疼痛自肩骨傳來,那名武尊刑者頓時痛得鋼刀脫手, 鏗鏘落地,然後就聽那人怒喝一聲:「你敢殺他?老子就先宰了你!」   他這一喝,大明公也厲聲道:「放肆!」   隨即一道雄渾無匹地掌氣自帘後湃然轟出,擊向那魁梧的身影!   可那魁梧身影卻不驚不動的舉起左掌,向前一接,轟——   大明公雄渾一掌竟被他硬生生接下,身子連晃都沒晃,半步也未退。   見此一幕,在場所有還活著的人,已經看呆了,一個個瞠目結舌,不敢置信!   說時遲那時快,那人根本不管別人驚詫的目光,他接掌後隨即朗笑,洪亮的 笑聲震得刑庭不停搖動,所有人恍若置身地震之中。還未回神,就見那人擰起武 尊刑者,喝道:「嗯?你怎麼還在喘氣?去死!」話音甫落,武尊刑者旋即在那 大漢手裡爆成了一團血漿爛肉!   如此殺性,如此霹靂雷霆的手段,讓唐龍無蹤等四大劍尊都顫慄不已,全身 肌肉都已繃緊,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面對能從容接下大明公那雄渾一掌的人,其餘五公也不敢小覷,一時間竟沒 人敢輕舉妄動,半晌才聽大明公問道:「好俊的身手,敢問閣下尊號?為何擅闖 五國仲裁院行此大凶?」   那人拎起地上昏迷的凌非,虎目掃過五片垂帘,掃過在場眾人,也掃過蕭老 ,最後才又看回玉階上的五公,朗聲說道:「尊號?看來老子是閉關太久了,久 到你們這幾個廢物都忘了!」   「……」   雖有帘幕,但五公臉上的不悅,顯然還是由鼓動的垂帘走漏了。   那魁梧的錦服漢子見此,不覺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片刻,才忽然虎目猙獰地 道:「我,就是鳳飛凰,鳳飛凰就是你老子我!」   眾人一聽,無不駭然,傳聞中消失已久的六峰之首,那個號稱武帝低首的狂 人竟然又重出江湖了!   只有一個人在笑,就是蕭老。他雖然不知道鳳飛凰為何要阻止他們殺凌非, 但眼下看來,有他在這,凌非顯然是死不了的了。 -------------------------------------------------------------------------------------------------------------- 來源 :寂寞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