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骨頭】【短篇小說】半顆愛心加上半顆愛心就是全心。

達人殿堂

 
    

當陽光穿透雲朵,照耀整片大地,讓萬物充滿生機,我漫步於人來人往的都市街道裡,享受著這屬於自己的短暫時光。 街道上的人們還是一樣看起來十分忙碌,有些人忙著趕公車上學、上班,有些人則是嘴裡咬著東西外,踏著飛快腳步往前邁進;不管是誰,在這早晨裡,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該做的事情。 而我也不意外,也有屬於自己的事情該做。 但當我準備要穿越第二條馬路的紅綠燈時,我把已踏出的右腳給縮回,目光隨即轉後至一位前幾十秒才擦肩而過的女孩身上。 之後我的雙眼就停留在那女孩的背影上,此時頭上的綠燈已轉變成紅燈。 在視線與女孩背影成一直線時,我發現了她與之前的不同處…… 「不會吧?該不會真的是她?」望著少女的背影,嘴裡不自覺吐出這幾句話來。 滿懷期待的踏出右腳,往少女的方向前去。 希望真的是她,有好長的一段時間沒連絡了,有好幾次主動聯絡她,但是都落空。 隨著腳步逐漸加快,離少女的距離也越來越短、越來越短。 心臟砰砰跳著,血液像是即將行駛的火車慢慢加速。 但離她約有五步的距離,我停下腳步…… 除了她的背影外,我還發現了她與幾年前的不同處…… 帶著些沉重思緒,踏著突然有點沉重的步伐。 我一步、一步往前走…… 在我伸手碰觸她的肩膀時,腦中的回憶正在倒帶。 一幕、一幕,都歷歷在目。 伸出去的手變得有點顫抖…… 「希望不會是我認識的那個她。」突然在要面對她時,我內心的想法起了些微妙的變化。 當觸摸到背時,她將身體往前傾,側著身體把頭微微向後轉。 而我現在的心情更是憂喜參半,想見到她,但又不希望眼前的這個女孩是她。 「啊……是、你是……」女孩轉頭見到我時,她平淡無神的表情起了變化,連話都說不太清楚。 「還真、真的是妳,好久不見。」我下意識地搔著頭,頓時感到十分害羞,但內心卻澎派著。 真的是她。 她臉上掛起笑容,臉頰也逐漸泛紅,紅暈在陽光照射下顯得更加明顯。 「真的是好久不見了……」她臉上的笑容依舊美麗動人,說起話來的聲音還是那麼輕柔,在我要開口說話時,她接著說:「近來如何?過得好嗎?」 我感到有些尷尬,因為我面前的她,顯然過得不是很好。 「還不錯啊,目前在一間公司跑業務,算還過得去,至少現在的薪水不至於讓我餓死,但也不能成為大富翁就是了。」我試圖用著開玩笑的語氣說明,但效果好像不怎麼明顯。 她聽到我所說的話語,臉上的笑容慢慢消逝,頭也不禁朝著的地板看去。 像是在躲避什麼似的。 我知道,現在的她,或許已經沒有什麼自信,畢竟現在的她…… 面向她,屈膝,問道:「怎樣了?我不是大富翁很可惜嗎?」 我再度用了一個不好笑的笑話來化解尷尬。 她抬起原本低著的頭,緩緩說出:「我去年出了場車禍,導致雙腳癱瘓,現在都只能倚靠這東西才能行走。」 她說到「東西」時,還狠狠的拍打著自身坐著的輪椅。 而且女孩也知道我的個性。 我不喜歡問別人的傷心事,除非等到他人願意告訴我的時候,我才會慢慢傾聽,當個最好的聽眾。 而她還是記得如此清楚…… 我伸出右手摸著她的左邊臉頰,然後溫柔地說道:「這哪有什麼,重點是妳自己要重新振作啊!以前的活潑、大方、熱血、陽光的婷婷跑哪去了?」 我忍住眼眶中的淚,但還是一陣鼻酸湧上心頭。 畢竟看著自己以前的戀人,變成如今落寞的樣子,心裡頭還是有著些微不捨。 婷婷望著我,似笑非笑,說:「早就在那場車禍死去……」 她臉上像鋪上一層陰影,暗淡無光。 可惜在大的陽光,現在也照耀不了婷婷的內心世界。 我想婷婷目前最需要的是動力,找回以前的動力。 我從口袋掏出手機,拿至她的面前,說:「妳手機號碼好像換了,對吧?能給我新的號碼嗎?」 她先是一愣,後來才回過神來把手機接過。 我在心裡暗自許下一個願望── 讓婷婷變回以往那充滿活潑、大方、熱血、陽光的自己。 在她把手機拿在我面前時,一名年邁的老人靠了過來,並且看著我打了聲招呼:「你是銘傑吧?好久不見。」 「伯父,好久不見。」是婷婷的爸爸,多年不見,還是一樣健談。 「這麼巧,在這遇到你。」 我伸手把手機拿了回來,並且對婷婷露出一抹微笑。 「對啊,真的滿巧的。」我把頭抬起面對伯父,搔著頭不好意思的說道。 「還是老樣子,緊張害羞就會搔著頭啊。」說完,伯父哈哈大笑。 我又把頭低下,伸出手來摸著婷婷的手臂,示意要她注意聽我說話。 「等我電話。還有不要垂頭喪氣了,加油,好嗎?」我握住她的手臂,想要給她力量往前邁進,但我不知道會不會有效果,只能盡自己最大的力量去完成。 婷婷沉默不語,且臉上所展露的笑容看起來是免強擠出來應付我的。 接著我與伯父道別,離開與婷婷短暫且其妙的相遇。 前往公司的路途中,不禁回想過去的種種,一幕接一幕地掠過我的腦海,景像清晰,歷歷在目。 胸口逐漸感到沉悶,像是被塊石頭壓住;眼眶早已失守,淚水慢慢滑落至下顎。 我拿起放在口袋的手機,輸入早背得滾瓜爛熟的號碼,撥出。 掛下電話後,我轉身,踏著充滿信心的腳步往前邁進。 距離已離公司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到家後,我把西裝給換下,穿上了簡單的襯衫與牛仔褲後,拿起一旁的電話,輸入才剛剛新增連絡人的電話,撥出。 半小時後,我出現在婷婷家門口,而她早已在那等著,表情充滿疑惑地望向我。 「伯父好。」與站在婷婷後面的伯父打聲招呼。 「銘傑你好啊,找我們家婷婷有什麼事情嗎?」伯父說。 「其實沒什麼事情啦,只是想帶她出門走走,是否能把婷婷借我一段時間呢?」我還是搔著頭,略帶點玩笑意味問道。 婷婷此時表情疑惑,眼神不自覺往下飄去,雙手緊抓著裙襬顯得有些緊張,但她始終不發一語。 伯父先是一陣大笑後,說:「可以,當然可以。只是你要確保婷婷回來時,臉上表情是愉悅的,否則你又死定了!」說完後,伯父把握著輪椅手把的手給鬆開,往後退了幾步,示意要我往前接上。 我繞過婷婷把手把握住,微笑的朝著伯父說:「我保證婷婷回來時肯定是笑容滿面。」 我用公主抱的方式把婷婷抱離輪椅上副駕駛座,把輪椅折好放至後車廂。 一路上,車上瀰漫著一股低氣壓,我嘗試著與婷婷對話,但她仍舊擺出一副不要吵我的態度,也讓我不知如何是好。 或許她正在回憶著過去,我與她之間的過往,所發生大大小小的事情。 有甜蜜、有苦澀、有痛苦、有歡笑…… 而這段愛情,是她提前先結束的…… 我從照後鏡看著她清秀的臉龐,腦袋不禁慢慢翻閱著過去,也讓時光悄悄逆流。 幾年前,車上的氣氛總是充滿歡樂、嬉鬧的聲音。而我與婷婷是人人稱羨的「完美情侶」,如膠似漆的模樣早像個新婚夫妻。 還記得有天晚上婷婷哭著回來並吵著要分手,起初我百般不願意,甚至認為妳在開玩笑,直到後來,妳衝進廚房拿著水果刀抵著自己手腕,嚷著不分手就要割腕,我才完全明白這不是玩笑話。 那晚妳泣不成聲,但不管我怎樣哀求與放低身段要求,就是堅持要分手。 那一晚,明明可能還相愛的兩人,卻沒有理由的分開,直到現在還是不知道那時候為什麼分手的我,卻依然對眼前這位下半身已有障礙的女人眷戀著。 分手後,我過了一段荒唐糜爛的生活。並且活像個無頭蒼蠅,找不到重心、人生已經迷茫到沒有目標。 那段日子,想與妳連絡卻怎樣都找不到人,就算透過所有共通朋友來詢問,也沒辦法找到妳。 就像斷了線的風箏,失去連繫,我如線一樣斷了之後掉落地上,抬頭仰望著如風箏的妳在天空翱翔,最後也在那片廣大的天空失去蹤影。 幾個月後,在親友的關懷支持下,我漸漸釋懷並恢復了正常作息,也順利找到了現在跑業務的工作,總是說服自己說早已忘記,但心裡其實還是無法徹底忘記婷婷,畢竟兩年的感情不是說放就能馬上放掉的。 離開妳後我再也沒有交過女朋友,至於妳,我從旁打聽得到一個令我心碎的消息,聽說在離開我沒多久後,妳又交了一個男朋友,至於到後來我也就沒有在多問多打聽了,一切埋頭苦幹在事業裡面,看看能不能有一番成就。 最後直到今天又遇見妳,心裡早已平靜的新湖又再次起了漣漪。 當在一條婷婷與我都非常熟悉的交叉路上右轉,她突然說話了,聲音也把我從回憶的漩渦中拉了回來。 「你要帶我去哪裡?」婷婷聲音有點小聲,但在這異常安靜的氛圍算是清楚。 「妳終於肯開口與我對話了,怎麼了?上車之後都不說話,我讓妳不開心嗎?」我一邊看著前方車輛的動線,一邊又時不時的往副駕駛座看去。 只見她搖搖頭後,把頭垂下看著自己的花瓣裙襬發呆。 瞬間氣氛又回到了剛上車一樣,安靜,異常的安靜。 車子繼續在馬路上奔馳,車窗外的景象一幕接一幕得替換也讓婷婷從原本的兩眼無神呆坐在副駕駛座,變成雙眼注視著窗外的景象,身體也漸漸離開椅背然後把窗戶給拉了下來,眉頭深鎖的表情也豁然開朗了起來。 當我又轉了一個彎經過了一個破舊的涼亭時,婷婷把身體轉了過來看著我說:「該不會你要帶我去那裡?」 我莞爾,沒有多說什麼,眼神依然專注著前方,但本來前方擁擠的車輛早已都消失,畢竟我現在要去的地方,早已成了廢墟,所以根本不會有人來。 但,那裡卻是我與婷婷充滿回憶的地方。 婷婷見我沒多說話,把頭往窗戶方向轉去,欣賞著既熟悉又充滿回憶的景物。 路旁的景象已從平房住宅變成陡峭山壁;平穩好走的柏油路變成蜿蜒陡峭的山路。 景象一幕幕替換或許也讓婷婷深陷回憶漩渦,從她略帶迷惘的眼神就可得知。 在山路上持續開了一小段時間後,終於到了目的地。 大樹旁的停車場早已消失,於是我把車開到路口處,這樣也對婷婷來說比較方便。 我依舊用公主抱的方式把婷婷從副駕駛座給抱至輪椅上。 我們倆人的腦袋裡所回憶的事情或許不一樣,但我能確定的是倆人現在都沉浸在一種氛圍裡,靜靜的感受那氛圍所帶來的甜蜜氣息。 樂園本來充滿著人潮,不少人慕名而來,就是要來體驗它的遊樂設施。 但就在前幾年宣布結束營業後,這裡已變成荒蕪之地,雜草叢生的景象也令人退避三舍。 可是今天不同,我帶婷婷來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想起我與她之間的共同回憶。 站在早已沒人、長滿鮮苔的售票處前,心裡不禁起了一股淡淡的哀傷。 午後微風輕輕吹拂我們的臉頰,也讓原本悶熱的溫度下降了不少。 「帶……我來這裡要做什麼?這裡不是早結束營業了?」婷婷轉過頭來,滿臉疑問的看著我說。 我莞爾,推著婷婷穿過售票處進到遊樂園裡面,沒說話是因為臉上的笑容已代表我想說的話。 所以婷婷把頭轉了回去,看著早已斑駁的圍牆、凋零枯萎的樹木、還有那多處損壞的遊樂設施跟積滿汙水的椅子,不禁嘆了一口氣。 或許人事已非讓她感到惆悵,畢竟她幾年前在這是一位能跳能跑的少女,如今變成只能靠著輪椅才能移動,早已喪失自由移動能力的她,臉上不免多了幾條細紋讓自己蒼老了些。 而且這裡擁有當初甜如蜜的我們許多美好的回憶,如今我們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難免也會悲從中來。 「妳還記不記得那邊以前是賣冰淇淋的?」我拍拍她的肩然後手指向一個枯萎的大樹旁。 「我記得啊!有次你買完冰淇淋時突然被一位小朋友撞到,然後冰淇淋全部都給地板吃,那時候你想生氣但看到是小朋友你又不好意思生氣,那啼笑皆非得模樣實在好笑。」她邊笑邊說,然後轉頭看著我之後又摀著嘴巴繼續笑。 婷婷的笑容依舊甜美,那清純甜美的模樣宛如幾年前般的又出現在我眼前,讓我的心稍微跳動了一下。 「對啊對啊,很不開心但又不能跟小孩子生氣,害我又多花兩個冰淇淋的錢。」說完,我裝了一個生氣的表情,婷婷看了也哈哈大笑。 「白癡。」她笑的同時也伸手戳我的臉頰。 看著婷婷的心情就像雨過天晴的天空般突然明朗,我的心也豁然開朗了起來。 往前走一點,婷婷指著一處被鐵鍊給鍊著的欄杆,並且拍著我的手示意要我過去。 靠近後,她指著那高處的鐵欄杆說著:「這之前是不是海盜船啊?」 我看了看周遭的環境,是有那麼點印象但卻又記不太起來…… 「好像是吧?有點忘記了說……」我說。 「是拉,是拉。」她像是想到一個想法快速地拍著我的手說:「帶我去那邊。」 我推著婷婷來到她所指的那個小角落,到了之後我腦海瞬間閃過了之前的畫面,而我也確定剛剛那遊樂設施是海盜船,只是船早已被拆除了。 因為那角落用著立可白寫著「銘傑與婷婷的相愛之旅」,除此之外下面還有日期與我們倆人互相寫下老公、老婆的字跡,雖說年事已久但那相愛的痕跡還是牢牢刻劃在這裡。 瞬間我們倆陷入了回憶與現實拉鋸戰也讓我們周遭的氛圍添上一種尷尬又寧靜的感覺。 許久,我想開口去試圖化解這尷尬的氣氛,但話到喉嚨時卻卡住說不出,看著婷婷心中突然有種憐惜的感覺,想好好再愛她一次,而這念頭似乎是沒有理由的從內心開始蔓延。 婷婷這時用著纖細的手指在那用著立可白寫下的字跡上來回遊走,彷彿還沒能從回憶中拉回,而我心中的那份念頭也就越來越深、越來越深。 我不曉得她當初為什麼會選擇離開我,但是現在只知道自己也是還陷在回憶裡無法割捨,所以才會有了再愛她、守護她的念頭,不知道這樣是對是錯但那兩年的感情真的無法說放就放就算已過了這麼多年還是沒有辦法。 這樣的我似乎很愚昧,可是這種愛對我來說才是真正的「愛」。 有個想法突然在我腦袋中穿梭,我急忙地推著婷婷去了另一個地方。 而婷婷似乎被這舉動給嚇到,連忙側身問道:「你要幹麻?要去哪裡?」 我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說:「等等妳就知道了啊。」 然後我推著婷婷快步來到了一個圓形狀的遊樂設施,雖說這早已成了廢墟但有些設施依然丟棄在原本的位置沒被拆除,至於這點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麼會這樣就是了。 這設施是婷婷之前最喜愛與我同坐的旋轉木馬,每次只要來到遊樂園她總是拉著我的手與她一起坐,起初我非常不願意畢竟我已經老大不小了還要來搭這小朋友的設施,實在有點掛不住面子。 但卻拗不過她,也不想因為這點小事而鬧得不愉快,所以就會陪她一起坐。 其實那時候看著她那滿足且幸福洋溢的模樣就覺得這次值回票價了。 之後我把輪椅推到靠近欄杆處後把她抱至欄杆上,然後一手扶著她另一隻手撐著欄杆越過,在用公主抱的方式把她放下走到一隻掉漆的非常嚴重的粉紅色木馬上。 「你這是幹麻?」在那小段的途中,她睜大雙眼看著我,而那種眼神說不出是生氣還是快樂,只知道這件事情我做對了。 放下她之前,我先用一手環抱住婷婷另一隻手稍微撐著她的身體在用衣角把上面的污漬給擦拭一下,雖說沒有完全乾淨但起碼不會這麼的髒。 我讓婷婷側著坐上木馬,而她也用手拉著木馬上的圓柱。 「我可沒忘記妳最喜歡玩的遊樂設施是這個呢。」說到遊樂設施時我還拍拍木馬的背。 聽到我所說的話時,她把頭埋入手臂並發出啜泣的聲音,而這也讓我有點不知所措。 我拍拍她的肩膀,然後小聲問道:「怎麼了嗎?不開心?那我們走好了……」 她先是搖搖頭再把抬起頭來看著我,淚水爬滿了她的雙頰,顯得有些憔悴、落寞,用著哭腔對我說:「為什麼你還能對我這麼好?為什麼、為什麼?當初我下定決心選擇離開你,為什麼……」話還沒說完,她已嚎啕大哭了起來。 我從包包取出衛生紙,伸手想幫她把眼淚擦乾卻被她一手撥開。 「你……這是在幹麻?你……不必……對我這麼好啊……你……」婷婷情緒有點崩潰,淚眼汪汪的望著我說。 我把她手給按住,用另外一隻手的大拇指幫她擦掉眼眶旁的淚水。 這次她沒有任何動作,靜靜的抓著自己的裙襬,一直哭、一直哭…… 「我們能回到過去嗎?」在把她眼淚擦拭了差不多時,我開口了。 起初她先是一愣,樣子像是看到鬼一樣驚訝,之後她沒說話只有搖著頭,還微微發出啜泣的聲音。 「幾年前妳放棄了我但我卻沒辦法狠下心來放棄妳,這麼多年以來我的心始終出現妳的影子,我知道自己說服早已遺忘甚至放棄,但那無法抹滅的回憶證明我沒有辦法忘記妳、放棄妳。」 說完,我抱住她。 此刻心與心的距離非常靠近,彷彿回到多年前彼此還相愛的那時候。 這次她沒有掙扎,只有默默的接受我的擁抱。 「我不管之前妳是為了什麼原因而離開,我只希望這次妳能想清楚後再決定要不要與我共度下半輩子。」我說,口氣非常堅定。 我感到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但是我已經不能接受你的愛,現在的我早已不是那多年前的婷婷了,你看我那不能動的下半身,只會給你帶來更多困擾,對不起。」她眼淚再度潰堤,並把頭給撇去了另一邊。 我躍下木馬,走到她面前,伸出右手。 我把手掌拱成一顆半愛心的模樣。 她看見我手伸出來的形狀,破涕而笑。 我微笑看著她,點點頭。 婷婷伸出左手拱成另一顆半愛心的模樣,接著兩手接近形成一個完整的愛心。 這是那相愛時我只要答應她任何事情就會這樣做的「承諾」。 最後,我們倆個相視而笑。 廢墟裡環繞著喜悅的笑聲,也在山谷間迴盪著。 今天這是我們重逢的第一天,也是找回遺失記憶的第一天。 我愛妳。 來源 :懶骨頭推薦 :懶骨頭粉絲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