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骨頭】【短篇小說】夢境──假如能扮演著欺負他人的角色,誰還願意被人欺負?

達人殿堂

 
    

  是不是身材較為瘦小,一生就只有注定被欺負的份;是不是就算身材肥胖,但不擅長言語也一樣會被其他人歧視?   答案或許沒有一定,在這世界上,我想自己是屬於前者,但也看過許多屬於後者的遭遇與我相同,要是能扮演著欺負他人的角色,誰想當被欺負的那個人?   對吧?對吧……     其實我很不想上學,也非常不願意見到「同學」,因為與其說是同學關係,不如說是「主僕」來得更恰當。   「李舜生,給我去買瓶飲料來。」   不但沒給錢,甚至還要我找錢。幹。   「小李,今天值日生就給你當了哦。」   虛情假意的握手,充滿虛偽的笑容。然而就算他沒有要求,我也知道今天的值日生是我當,因為我已經整整當了兩年了。   而這些事情都還算是小事情,因為更厲害的還在後頭呢……   等等、我算算看哦……   記得一天當中至少要挨十八拳、四巴掌、九側踢,這是還沒考慮到「施暴者」當天的心情。   然而有個稱霸了兩年的「紀錄」,到現在為止都還沒被超越。   四十八拳、十九巴掌、二十二側踢、二次過肩摔。而那次是因為我卯起來反抗,所導致的下場。雖然被揍成那樣,那次我最少最少也撂倒兩個,但是是最弱的兩個。   但我已忍無可忍,心中怒火早已勇上心頭。就在今天,對,就是今天。   「小狗李,去福利社幫我買早餐。老樣子。」一名身材高大、皮膚黝黑、雙手擁有肌肉的男子正翹著腳使喚我。   我坐在位子上把一本書翻開,假裝沒聽見。   「畜生李,我他媽叫你買早餐是沒聽見阿。」   桌上的書持續用著緩慢的速度翻閱。   「幹你媽的現在是在裝聾還是在裝啞巴?我他媽叫你買早餐、買早餐!有沒有聽到!」   耳朵依稀聽到許多猛獸的嘶吼聲與腳步聲。   甚至連無辜的課桌椅也一併遭殃,對,你沒聽錯,不是無辜的人,而是課桌椅,因為在這班級上只有「敗類」沒有人。   「五、四、三、二……砰!」嗯,比預計的還快一秒。   「你他媽知不知道我在叫你?裝傻?」王強森一掌拍在我的桌子上,掌勁把課本給壓的稀巴爛。   眼前這位男子名叫王強森,父親是美國人,母親則是台灣人,所以這也意味著王強森在高三時已有著高大且壯碩的身材,而金髮藍眼也讓他坐穩了「校草」的寶座。   雖然他身邊的親密伴侶總是一個換過一個,但還是許多「癡心」少女願意守候、仰慕著。可是就我看來應該是「花癡」少女還差不多。   而王強森在學校的勢力也逐漸龐大了起來,在他高三時已是校園「風雲榜」第二名。   至於風雲榜是做什麼用的,老實說我也不是很清楚,或許只是學校裡面的同學無聊統計的吧?反正我也沾不上邊,便沒有多想些什麼。   就在王強森一掌拍下之後不到十秒,以我為中心,身旁早已擠滿許多人。不管是單純想看戲或是在一旁助威漲勢,通通都靠了過來。   假如只是這樣,那也就算了。但這其中又包括一些比敗類更敗類的會在你被痛毆倒地時多踢個幾腳、揍個幾拳,適時的跑出來當他們所謂的「英雄」。   所以接下會發生什麼事情,我早就在腦海跑過一遍。   衣領被揪起,再被罵幾句三字經,一拳往鼻梁揍去,接著身邊的人補個幾拳幾腳,再從地板被拉起,過肩摔,再被幾個比較有種的敗類拳打腳踢,最後再由王強森獨自一人解決。   這是我不還手的狀態下,會發生的事情。   假如還手呢?   對,或許還手就會不一樣。   一瞬間,衣領被揪起,一拳將轟然而下,我突然側身閃過,起身、右拳舉起,全身力量聚集右手。   咻──   王強森鼻孔瞬間出血,退後了幾步,我隨即把桌上的課本拿起往左邊一丟,喝止了幾個人靠近,再把椅子往右邊一扔,也同樣阻止了幾個人前進。   我雙手把桌子撐起,往王強森的方向丟去,他也因為被我這麼一丟往後退了好幾步後跌坐在地板上。   雙腳往前一踏,與他距離已剩下不到三步,我撿起壓在他身上的桌子,往後一丟,其他人也被我這舉動給嚇到忘記前進,只有傻傻愣在原地,看著眼前的事情發生。   接下來幾分鐘裡,我跨坐在王強森身上,左右開弓,一拳一拳轟然而下,王強森鼻血爆出,不斷發出呻吟聲。   而讓我覺得奇怪的是他為何沒有反擊?是因為事發突然?還是我一拳正中鼻梁導致他喪失攻擊的能力?亦或是小蝦米變成大鯨魚讓他驚嚇過度?   總之不太重要,重要的是現在我正在揍一位長期以來一直欺負我的敗類,這樣就夠了。   直到背後像是被某種東西給敲到,從王強森身上摔下,我才驚覺到原來是「他們」恢復意識,正朝這邊走來,而背上正是被剛剛一扔的椅子給敲到。   一眨眼,我身上居然已被一位男子給跨坐於肚。   耳邊本來還能夠聽清楚周遭稀稀疏疏的聲音,但漸漸地越來越小聲、越來越小聲,連同視線也越來越模糊。   這時我才發現那男子雙手握拳,用著迅雷不及掩耳的拳速往我臉上招呼,血腥味瞬間竄入鼻腔,好難受,這比挨揍還要難受。   但男子似乎沒有打算停止動作,反倒是越打越上癮,還不忘發出怒吼聲,好宣示自己目前正佔上風。   我舉起雙手要擋住雙拳,卻被他一手掰開,軟弱的癱軟在地板上,任由男子擺佈。   突然,從心底深處有一股衝勁湧上。我右眼半開,找到空檔,頭一撇,右手握拳往他臉上劃出一個漂亮的弧度。而男子確實被這拳給嚇住,愣住數秒,我側身雙手往地上一推,男子從我身上滾落地上。   我緩慢地起身,用手擦拭鼻孔與嘴巴上的血跡,猛眨眼,想要快點恢復視力。   當視線變得比較清楚時,才發現眼前有一位金髮藍眼的男子,雙手高舉著桌子。   在我意識到要彎腰躲過時,已經來不及。   王強森高舉著桌子往我這邊衝來,當距離越來越短時,他雙手用力一扔,整張桌子從臉上砸去,我往後一倒,後腦勺重重敲到地板。   接著,視線再度模糊,就連那僅存的意識也慢慢不見,心底那股衝勁也蕩然無存。   我,會不會死掉?   當恢復意識時,眼前竟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這裡應該不是學校,因為剛剛來回走了幾回,都沒受到阻礙,學校不可能會有這麼空曠的空間,更何況在學校三年都還沒看過這種情景呢。   那……我現在到底在哪裡?   突然,眼前出現一道白光,光芒四射,照耀了整個空間,這時我才發現離我不遠處,有個人影站在那裡,兩眼無神、呆滯,像是在等待什麼,亦或是看見了什麼。   這人影有個響叮噹的名字──「王強森」,而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我並不清楚。   難道剛剛他那憤怒一擊把我跟他擊向某個死亡深淵?   瞬間,光芒消失,但四周圍卻沒有因此而變黑,仍然是一片白亮亮。   「喂、喂。」我戳了他一下。   王強森依舊兩眼空洞望著前方,我四處環顧,這裡除了我與他之外,沒有別人,但他卻異常詭異,是不是他又想捉弄我了?   「喂、喂、喂。」我依然用手指戳他。   而他依然沒有反應,一樣直視著前方。   「喂──」我靠近他耳邊把聲音提高、拉長。   但他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喂──────」這次比剛剛更長更大聲。   他仍然沒有反應,雙眼無神、放空,看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嚇到似的。   可是這裡只有我跟他阿。   媽的,是要捉弄我到哪時候阿?幹!   好阿,不動是不是,沒關係那剛好可以報剛剛的仇。   這次我先試探性的賞他兩巴掌,力道沒有到很大,而他依然一點反應也沒有。   接著我右手握拳,往後移了個弧形,咻──   一拳重重揍在王強森的肚子上,他也因為挨了這拳,往後一倒,重重摔在地板上,還是一樣,沒有說任何話、沒有任何表情,依然雙眼無神的望著前方。   看見他這樣子,雖然有股濃烈的不安感襲捲而上,但我告訴自己:「此仇不報,更待何時?」,假如眼前這位「王強森」,並不是那喜愛欺負我、捉弄我的「王強森」,但他現在這樣子,就算是一場夢,我也揍得高興。   於是我跨坐在他肚子上,高舉雙拳,一拳又一拳、一掌接一掌,轟然而下,臉頰、鼻子、眼睛、嘴巴,無一處不挨揍。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揍到累了、倦了,王強森鼻孔爆血、牙齒噴掉了好幾顆、眼睛一邊腫大一邊瘀青,除了那雙還能稍微看見的藍眼,與那頭金色的頭髮,不然我可能也認不出來他到底是誰。   王強森依然沒有任何表示。   我從他身上摔下,在地板上躺了個大字型,閉起眼睛,氣喘迂迂的令我大口大口呼吸著。   直到耳邊聽見一陣拍手聲,我才忽然驚醒,這時王強森依然倒在地板上,鮮血直流,不同的是,我眼前出現一個「人」,說是人又不太像,但又不太像是妖魔鬼怪。   「醒啦?報仇的滋味如何?很爽快吧?」他用著似笑非笑的口氣看著我說。   一時間,我也被這眼前這「人」給嚇呆了,畢竟突然出現,任誰也無法接受。   我揉了揉眼睛,想要證明眼前這是幻覺,但揉完才發現根本多此一舉,因為現在「這地方」在哪我不清楚,眼前這位「人」是誰我也不知道,假如這是場夢,也該醒了吧?   「我想你一定滿腦子都是疑問,對吧?」他說。   我沒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頭,示意真的充滿疑惑。   「那請容許我先自我介紹。」他右手一揮,一張椅子騰空出現,他擺了擺燕尾服的衣尾,優雅坐下。   他對我眨了眨眼,微笑,左手一揮,我眼前也騰空出現一張椅子。   「請坐。」他說。我搔了搔頭,用右手摸了摸,才安心坐下。   「恩……其實我沒有固定的『名稱』,畢竟那對我來說不重要,雖然你們人類總稱我為『天使』或『惡魔』,但是你覺得我比較像天使還是比較像惡魔?」他咧嘴大笑。   天使還是惡魔阿……   他綁著馬尾、穿著黑色燕尾服,像是要去赴宴似的,而那雙深邃的深紅色瞳孔,令人感受到無窮大的壓迫感,但他卻又有著標緻白皙的臉蛋,把那雙瞳孔所帶來的壓迫感給完全抵消掉。   所以他到底是誰?   「怎不說話呢?」他歪著頭,開始打量我。   此刻的心情緊張到說不出話來,所以我也只是頻頻點頭,讓他知道我有在聽。   「我想你應該還不太適應吧?那我就直接說了。」他喀喀笑著,有點陰沉又讓人感到特別興奮。   「這,是你的夢境,完完全全屬於你自己的夢境。」他張開雙手,手足舞蹈說著:「所以在這裡,只要你『想』,什麼願望都能成真。你試著在腦海裡想著一件事情或一個物品,開始吧──」。   夢境?願望都能成真?真的還假的?等等、他剛剛好像叫我在腦海裡想一件事情或一個物品,嗯,那就來試試看好了。   我閉起眼睛,凝聚精神,在腦海裡反覆想著麥當勞的勁辣雞腿堡。   果不其然,在閉起眼睛後五秒,手上真的出現了勁辣雞腿堡。   「很好、很好。」他看見我憑空創物,也鼓掌叫好。   夢境阿──真棒!   我陸續創了好幾個東西,手槍、開山刀、手榴彈、飛彈、火箭筒……等等,甚至連一些世界都還沒發明的東西也能靠我的『想像力』發明完成,例如光束槍、幽浮、筋斗雲,另外我還發現自己能夠像孫悟空一樣,能使用瞬間移動到處亂飛。   原來在這裡,我就不怕被欺負;只要在這裡,我就是這世界的主宰者。   「不錯不錯,掌握的非常好阿。」不知道何時,他身旁出現了一張桌子,桌子上也多了一杯熱咖啡。   他啜了口咖啡,繼續道:「哦,對了,跟你說哦,假如只是單純夢境那有多無聊,對吧?再跟你說一件比較特別的事情好了。」   我停止了拿開山刀砍王強森的動作,仔細聆聽。   「只要是人死在你的夢境裡,現實生活的『他』也會消失不見。」他指了指王強森的屍體,幽幽說道。   「什麼?在現實生活也會受到影響?這樣我豈不就犯法了?」我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他所說的話,假如真的是這樣,在這裡殺了王強森不就等於我在現實世界殺了他,這樣可是要去坐牢的阿。   而且我也只有在夢境裡才是主宰者阿,這樣不行,萬萬不行阿!   「哈哈哈哈哈──────────」他大笑,似乎不太苟同我所說的話。   「難道不是?」我問。   「當然不是阿,在你夢境死掉就等於他根本沒有來到這世界上,任何有關他的記憶都會憑空消失,所以你沒罪也沒錯,你只是在做你想做的事情罷了。」他把咖啡一飲而盡,接著說:「你要想想,他平常只會欺負弱小,就算他真的從現實世界消失了,又有何關係?你只是在執行你所謂的『正義』罷了,這年頭,不能凡事都靠警察或老師吧?偶爾也要有人出面當當英雄,對吧?」   瞧他認真說教的模樣,看起來應該不是開玩笑,但或許他只是想騙騙我或者也想像王強森一樣利用我?   「那為什麼你會給我這『能力』?為什麼你不要自己當英雄?為什麼要繞一大圈後再找上我?」我問。畢竟真得太奇怪,不可能平白無故給我這麼好的能力而自己不使用吧?   這次他右手一揮,「摳思凍」的冰淇淋出現在手上,而他正大口大口吃著,不知道吃了幾口才抬頭對我說:「假如這世界每個問題都有答案,我想就會世界和平,但我能告訴你,這能力有個很嚴重的後遺症,想聽嗎?」   「當然。」我變出一把狙擊槍,瞄準了王強森的褲檔,進行猛烈的射擊。   「那就是……」   「嗯?」   「你會變得愛睡覺,因為只有睡覺時,你才會是英雄。如此而已。」   「真的?沒有其他後遺症?」我問。   「真的,除了你會愛上睡覺之外,沒有任何後遺症,我用我的人格保證!」他拍了拍胸膛,信誓旦旦的對我說。   從小到大,除了父母之外我就沒有再相信別人,或許這次,我真的能相信他,畢竟是他給了我「重生」的力量;況且在怎樣說,他也算是我的「再生父母」。   「真的只有這樣?」   「你還真囉嗦,喏,這給你。」他把一個拳頭般大小的石頭拋向我這裡。   「這是?」   「我的『靈魂之石』,擁有它等於擁有我,這樣應該能讓你信服了吧?」失去靈魂之石的他,眼神突然變得非常憔悴,與先前讓人感到壓迫感的雙眼截然不同,看來他所說的話都是真的。   「那麼哪時候我們會再相見?還是只要我一睡覺,你就會出現?」我把靈魂之石收近褲子右邊口袋裡。   「當然不可能阿,我還有很多事情得忙,靈魂之石就先放在你這,等時機成熟我再回來取,不然我的法力只剩下一半,不好做事。」他從椅子上站子,振振身子,拍了拍褲檔上的灰塵。   「那我們下次見囉。」他伸手碰觸我的額頭,接著我眼前又陷入一片黑暗。   當我醒來時,才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周遭都是熟悉的物品、熟悉的味道、熟悉的牆壁,原來剛剛真的只是一場夢阿……   這時我才發現自己的整個背都已濕成一片,且額頭也不斷冒冷汗,隨手取了幾張衛生紙,擦拭了一下額頭與腋下的汗後,才從被窩離開,從衣櫃拿了幾件簡單的衣物準備沖洗一番,進了浴室,脫掉上衣後要脫褲子時,才發現右邊口袋鼓鼓的,伸手一拿才發現──   「靈魂之石」正微微發著光芒。   原來剛剛那場不是夢,是真的發生過!   欣喜若狂的我洗完澡後,便趕緊爬向被窩,準備好好大幹一場,堅持我自己所謂的「正義」。   那晚,我反覆醒來了五、六次,夢見了班上五、六個喜歡欺負我的人,親手殺了那五、六個敗類。   從此之後我想我真的會喜歡上「睡覺」。   隔天到了學校,也如他所說一樣,根本沒人知道王強森是誰,也沒人關心那五、六個人為何沒有到學校,他們就像泡沫一樣,本來滿肚子空氣,但一破便這樣消失在這世界上,乏人問津。   但沒有了他們,我在學校依然被其他人欺負,因為在他們眼中,我還是一樣沒變。   被欺負、被揍、被捉弄……等等戲碼也是不斷上演。   我想可能要殺光所有人,才能獲得平靜,所以我漸漸不喜歡上課,只要一有時間,我就窩在被窩裡睡覺,執行正義。   每天反反覆覆的醒來,夢見那些曾經喜歡欺負我、揍我、捉弄我的人,然後在每個人用不同的方式殺掉。   光束槍能在頭顱上開一小洞,鮮血如噴泉般湧出;火箭炮一發能一轟而散,連手腳在哪都不知道。   就這樣,我發現自己有十六個小時待在床上,甚至更多,因為在夢裡,我能喜歡做什麼就做什麼,我能在夢裡吃法式料理、火雞全餐、連皇帝在吃的滿漢全席我都能辦到,要什麼有什麼。   不知道過了幾天,我發現班上的人已經被殺得差不多時,我的夢裡開始出現身邊的親人,那個現在不太愛理我的媽媽、現在一喝酒就打我罵我的爸爸、跟媽媽有一腿的舅舅、還有瞞著姑姑外遇的姑丈……等等。   我也發現自己已經停不下「作夢」,不管是誰,在夢裡,我就用自己的方式幫他們了結生命,雖然他們都不會說話,但從他們表情我能知道,他們是由衷的感謝我,因為我讓他們找到了生命中另一個「起點」。   哈哈哈──   我是世界的主宰者、萬物的神,所有一切都應該聽命於我,不得反抗。   直到突然有天,在夢裡,我遇見了自己,我開始慌了、害怕了,而「他」不同於其他夢裡出現的人,他會動、會說話、有表情,甚至還有一絲絲熟悉的感覺。   「我們又見面了。」他摀住嘴巴竊笑。   「又見面?」我不懂他在說些什麼。   「對阿,你不是說要把靈魂之石還給我?不然我怎繼續作夢。」他說。   「等等,靈魂之石?還給你?什麼東西?你到底是誰?」他到底在說些什麼鬼東西?我怎都聽不懂。   「你忘記了嗎?前幾個禮拜,你說要把我的靈魂之石拿回去增強靈力,好讓我繼續作夢繼續執行正義阿。」他歪著頭,一臉驚訝的望著我。   靈魂之石不是那個吃著「摳思凍」的人給我的嗎?怎會眼前的「自己」說是我從他身上拿走的?   「你說這個?」我從口袋取出靈魂之石。   「對阿,就是這個阿,該還我了吧?」他伸出右手。   「但是這不是給你的阿,雖然你跟我長的一模一樣,但是你不是「他」阿!」面對這樣的無理取鬧我開始覺到不開心。   「什麼我跟你長的一模一樣,你要不要照照鏡子?」他閉起眼睛,不到幾秒的時間,眼前突然出現一面立鏡。   此時,靈魂之石也從我手上消失,出現在他手裡。   鏡子……   不、不、不可能!我何時綁著馬尾、穿著燕尾服?除此之外,為什麼我的雙眼變得如此深邃?為什麼我的瞳孔變成深紅色?而且我的臉怎會變成這樣?不!這不是我阿,這是「他」阿,怎會這樣?我是李舜生、李舜生阿!   「不……不可能,你到底是誰?怎會突然出現在我的夢裡?」我已失去理智,雙手騰空變出火箭筒。   「我是誰?我是李舜生阿,什麼我出現在你夢裡,是你出現在我夢裡才對。」他說。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扛起火箭筒,朝著他的方向發射,一發、兩發、三發……四百四十四發,但他卻還是安然無恙的站在我眼前。   不……那我是誰?對!我是誰?我不是李舜生會是誰?   「那我是誰?我不是李舜生會是誰?」我問,火箭筒掉落至地上,發出了匡瑯的聲響。   「我只記得你跟我說過,你沒有固定的『名稱』,而且人類總稱你們為『天使』或『惡魔』,但我覺得你更像我的再生父母就是了。」說完,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那麼沒有什麼事情的話,我先走了哦,謝謝你幫我把靈魂之石加強魔力,這樣應該還能撐上十幾年,我們有緣再相見,掰。」   「等……等……」我還來不及說完,「李舜生」就已經消失在眼前。   而我也離開了夢境,來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   我想……   應該是真正的「夢境」了,而我也只能存活在夢境裡。   那麼,我到底是誰?                                       《END》 ------------------------------------------------------------------------------------ 來源 :懶骨頭推薦 :懶骨頭粉絲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