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哥】殺出傳說 第一一五章 機會(中)

達人殿堂

 
    

  第一一五章 機會(中)   前情:        對魔羅來說,那頭會不停從口器中噴勃出腐蝕液體的巨獸到底是什麼,並不 重要,反正聖武神所創造的異境本來就千奇百怪,就算突然蹦出什麼來,他魔羅 也不會覺得奇怪,只要他手中握有魔羅迦耶娜女神所留下的「虛空門控制器」, 在這異境中,他就不怕任何威脅,只要按下虛空門控制器,他就能打開回到界通 原的虛空門揚長而去,誰能奈何的了他?要不是被那頭巨獸攪了局,他老早就回 到了界通原,哪裡還會在這裡活受罪!    ◇    ◇   其實關於姐姐迦耶娜和死神的事,也只不過是魔羅唐塞的藉口,他想除掉死 神凌非的真正目的,還是在於「天下只有雙神」這個癥結點上。   對於一個擁有信仰狂熱的份子來說,除了自己所信仰的神祇外,所有其他的 傳說,那都是邪魔對人類的迷惑,只有心中所信仰的才是真理,而且,不只要排 斥那些邪魔,更要斬除那些邪魔,唯有這樣,這個世界才能夠真正淨平。   而魔羅現在所做的,正是替雙神淨平世界的工作,剷除不容於世的污穢!   被凌非拔出的單鋒刀,此時還躺在一旁的地板石塊間。失去主人的它,已經 變成了毫無威脅的漂亮擺飾。   魔羅先是盯著凌非的背脊看了一會,然後將目光落在被棄之一旁的愛刀,想 到愛刀竟讓人隨手拋棄,心裡便不是滋味,他咬了咬牙,又將視線移到了凌非後 頸,那個他準備下手的地方。   緩緩的,魔羅小心翼翼地拔出始終繫在腰上的赤亮血刀,刀薄刃窄,長三尺 又七,渾然一股攝人的血腥之氣不斷散出。   如果罪島的人在這裡,絕對可以一眼明白這把刀的主人,應該是那個殺榜留 名的「邪刀柳向殘」,而不是現在這個,正緊緊握住它的人!   「這樣都殺你不死,你果然是修煉邪法的邪魔……」看著凌非渾身上下不斷 溢散出來的澎湃真氣,魔羅的心裡充滿了不屑與厭惡。   魔羅緊了緊赤紅地血刀,雖然他自己也是傷重,但經過一些時間後,擁有舉 世無匹的至高修為的「神之子」,身體裡的氣力也在分秒間緩慢的積攢。   他瞧準了凌非後頸下三吋的位置,一滴汗水「趴噠」一聲落在臥刀的拇指背 上。在吞了一口乾澀地口水之後,魔羅告訴自己,這一次,他絕不會再失手!只 要這一刀砍下去,眼前這個褻瀆神威的邪魔外道,就會身首異處,被象徵神罰的 一刀給斬成一具貨真價實的屍體!   「沒錯……就是這樣……呵,呵呵……」魔羅在心裡暗想,他甚至已經看見 凌非的頭顱被自己斬飛的精彩畫面。   有句話叫做「趁你病,要你命」,身為雙神所創的第一對人類,堪稱為最完 美人的魔羅,浩蕩神恩帶給他的就是無上的榮耀與驕傲,如果是平常,甚至是任 何的其他時候,好比當初第一次和凌非在峽谷裡交手,魔羅都可以是遵奉神之子 榮耀的騎士,更絕不會做出「背後偷襲」這等齷齪事。   但是,今天他所面對的,已不再是雙神所創造的神之子民,而是一個根本不 應該存在於這世上的邪魔——死神!   這個理由,對一個信仰光明,信仰天父聖武神與聖母迦耶娜女神的雙胞胎弟 弟魔羅來說,絕對不是一個殺人的藉口,而是,一個端正神典,挽救蒼生,展現 神恩的時機!   其實不管是魔羅還是他的姐姐迦耶娜,對他們來說,殺一個神的子民,那絕 對是一場罪惡,更是一個墮落的開始,所以,他們絕對不會向任何人類出手。   而至於罪島的罪犯,他們則是這一切的例外。   罪島的島民在進入罪島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失去了信仰雙神的資格,也失去 了他們身為神之子民的身份。所剩下的,只有是被神所厭棄的身份而已。   所以現在緊握血刀的魔羅,可以說心裡上一點負擔也沒有,他並不感到任何 的罪惡,甚至羞恥。   對一個執行神罰的人而言,神罰降誅邪惡,乃天經地義的事,沒有任何神職 人員會為此感到羞愧與鄙夷,反而只會覺得,這就是一件光榮的事情,再沒有比 手執天威,斬除邪魔要來的讓人感覺到榮耀的事了。   因此魔羅現在只有滿心的歡喜,因為這份榮耀將屬於自己,這是他對天父和 聖母忠誠的表現,沒有人能夠質疑,包括他姐姐。   這也是為什麼當魔羅提出約戰的時候,他的姐姐迦耶娜只是希望魔羅別那麼 做,而並不是去全力阻止的原因。因為她明白,她當然明白,身為雙神之子的另 一人,她比誰都明白斬除一個褻瀆神威的邪魔,意味著的,是什麼?除了光榮, 就只有對天父與聖母無盡的忠誠而已。   但是迦耶娜,她始終是像著聖母魔羅迦耶娜女神的,從她所接受的武功傳承 便可已看得出來。身為女神的傳承者,迦耶娜相較於弟弟魔羅,少了那些殺戮之 心,而多了幾分的憐憫。所以在她的眼中,凌非雖然自稱死神,甚至從凌非所展 現出來的一切,幾乎可以斷定他確實不屬於這個世界,但迦耶娜心裡卻沒有任何 的排斥,相反地,還為「極元副體」的風采所吸引,甚至轉變成了愛慕,這樣的 發展,完全超出了魔羅的想像,所以凌非在魔羅的心中,邪魔的形象才會被無限 的放大,甚至最後,走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而這一切,都只能是拜「傳承」所 賜。因為魔羅就如同聖武神,他傳承著聖武神的一切,而其中,自也包涵了扭曲 的嫉惡如仇心裡……   一步……兩步……三步……   魔羅停了下來,因為他知道,自己現在所站的位置,就是斬殺邪魔的最佳位 置,他舉起血刀,看了一眼薄窄的刀身,心裡想像著一刀劃下的瞬間,刀尖會恰 恰的滑過前頸,劃出鮮紅的血線,然後頭顱斜飛,血柱衝天,最後化成滿天紅星 撒落塵埃,結束這場誅魔之戰!   一腳斜跨而出,後腿微微弓屈,這是魔羅近身搏戰的架式。   「記住了,這是神的恩典……痛快的一刀!」魔羅如同自言自語一般,說完 ,三尺又七的血刀如虹揮下,空氣瞬間被割開,劃出了一道如弦月般的弧度!   「吼——」   就在即將一刀斃命的瞬間,忽來一聲獅吼震宵,緊接著,魔羅就看見一道紫 影從凌非背脊破出,一口將急速砍下的血刀死死地咬住,然後獅頭一扭,硬是把 魔羅手中的血刀扭脫了手吐在了一邊,而那兇猛如不可侵犯的斗大獅眼,更狠狠 地回瞪著魔羅!   這一回,魔羅可以說是真正愣住了,他忘卻了被扭力迸裂的虎口疼痛,兩隻 眼睛直直的望著眼前四、五米高的翼獅,心中什麼也沒想,或者說,思考的迴路 一瞬間當機,腦子裡空空蕩蕩一片空白。他怎也萬料不到凌非體內還藏有這麼一 頭兇猛的戰寵,而且看那樣子,感受那氣息,竟然還是一頭七星翼獅王!   敢情凌非雖然急欲修復心臟的創口,但也沒忘了要堤防那頭噁心巨獸的反撲 ,他可沒過度自信的以為遠古天蟒石龍,真的可以將那頭噁心的巨獸困住,畢竟 他可沒空去觀戰、去分析,所以在修復創口之前,便早已喚醒了體內沉睡的翼獅 王謝雲無,等做足了準備,這才專心開始修補心臟上的傷口。   換句話說,如果不是凌非的安排,也不可能歪打誤撞的阻止了魔羅的奪命之 刀。   眼下情勢已經超出了魔羅的估算,他雖然不懼七星翼獅,但那卻是重傷之前 的事。現在的自己,可不是七星翼獅的對手,更何況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氣力, 早就完全用在了剛才那一刀裡頭,現在哪裡還有多餘的氣力去和一頭七星翼獅磕 碰?找死還差不多!   現在魔羅唯一能慶幸的,是眼前的七星翼獅好像感受到了自己強大的靈魂波 動而沒敢直接噗咬上來,否則他魔羅現在就算有九條命也不夠他趴。   而魔羅的猜想也和事實十分吻合,咱謝雲無同學雖然成功化解了凌非的奪命 危機,但在後來,也確實感受到來自魔羅的強大靈魂波動,那是身為魔獸的天賦 ,牠們並不像人類,可以憑著自身修為去感受對手的實力,而是直接針對靈魂波 動來辨別對手相對於自己的威脅值。   但這又與聖武神創造的異境中的那些魔獸不同,因為那些魔獸是聖武神特別 創造來宰殺逃脫者用的,牠們嚴格來說,與大陸上的「正常魔獸」是不一樣的, 所以,即使像魏龍生或者凌非這樣的強者,他們的靈魂波動雖然極強,卻也免不 了要遭受異境中的魔獸攻擊,原因便是在於此。   再說對峙的雙方。   感受到強大靈魂波動的謝雲無,無疑因為天賦使然,直接毫無懸念的判斷魔 羅的實力遠遠高於自己,甚至超乎自己所能夠想像的範疇。因此對於眼前那個舉 刀欲殺大哥的俊美男子,仍是存著十二萬分的警惕,即使已經過了半刻,也只是 將凌非護在身後,而沒敢主動挑殺。   這其實也不能怪謝雲無膽小,因為這是魔獸的天賦,也是天性,牠們不會去 主動挑釁比自己還強大的對手,甚至會刻意的去迴避,尤其實力越強的魔獸,這 樣的行為反而越是常見。畢竟能修煉到較高級的境界,也著實不易,更可以說, 幾乎沒有任何高級的魔獸,會不愛惜自己的生命,就更遑論身為七星獸王的翼獅 謝雲無了。   雖然凌非差一點就被人給砍了,但至少現在還是活著的,而且再退一萬步說 ,就謝雲無從對方靈魂波動中所感受到的,眼前這小白臉明顯可以把自己秒殺, 面對這樣的敵人,主動叫戰簡直是自殺,所以謝雲無滿獅腦想的,都是如何保護 凌非,讓他可以將心臟上的創口修補好,而不是喊打喊殺的去和遠強於自己的對 方較勁。   只不過謝雲無並不知道,牠從魔羅身上所感受到的靈魂波動固然強大無比, 但此時的魔羅卻是已經氣空力盡,他現在充其量只不過是在強裝鎮定,強打精神 ,展現出一副遇神殺神的模樣,圖的就是「恫嚇」二字罷了。   對魔羅來說,只要現在能鎮住眼前的七星翼獅王,自己就能有活命的機會, 所以無論身體已經多麼虛弱了,都得要打起精神,裝模作樣一下,否則萬一被那 頭翼獅王察覺到自己早已經是油盡燈枯,那他這個雙神之子也算是走到頭了。   而不得不感慨,謝雲無本能的行為,卻也正順了魔羅的意,他要的,就是這 個結果,因為從謝雲無的反應來看,魔羅深知自己已經成功鎮住這頭翼獅王了, 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不等謝雲無反應過來,魔羅幾乎是在確定了自己心中的判斷後,立即揚手按 下了虛空門的啟動器,霎時,原本空蕩蕩的地面上,倏然白光熾閃,一座只能容 納兩人並肩而行的小型虛空門猛然展開!   突然出現的虛空門,強光讓謝雲的無獅眼微微瞇起,牠腦子裡還在思忖著面 前的小白臉想幹啥,就見那小白臉的嘴角微微勾起,是在笑嗎?   還沒想通,被謝雲無當作是小白臉的魔羅,便已經鼠竄般,逃進了那座敞開 的虛空門之中,然後炙烈的白光猛一收縮,就此消失在充滿刺鼻氣味的空氣中, 只留下了獅臉錯愕的謝雲無,然後慢慢的蹲坐下來,心裡想著:現在是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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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寂寞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