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哥】殺出傳說 第一一八章 殺與被殺(中)

達人殿堂

 
    

  第一一八章 殺與被殺(中)         見魏龍生很識趣地問來,魔羅滿意的點點頭,冷酷地笑道:「機會,是要用 你們自己的雙手去把握的,看看你們身邊的人吧,一刻鐘的時間,殺死他,或者 ,被他殺死,你們自己選擇。」   魔羅的一席話,震撼了在場所有的人,每個人都看向自己身旁的人,那是至 親,是摯愛,是手足。   「記住,殺死你身邊的人,你就能活下去,否則我便把你們全都砍了……時 間只有一刻鐘,你們可以開始了……喔對了,不用在意我,時間結束以前,我只 會在這裡看著。」    ◇    ◇   隨著魔羅的話落,現場的氣氛一下子凝凍了。   魔羅的話很清楚,而且就像「死神的倒計器」般,在每個人的耳裡、心裡, 滴滴答答催命似地響個不停。   無法以武力反抗魔羅的眾人,只能看著彼此,而心中也同時估摸起了什麼。   要知道,在生死交關的時刻裡,有時候那些所謂的友情、親情,乃至於愛情 ,都是可以被暫時拋開的。畢竟人嘛,當你可以選擇的時候,誰還會往死裡鑽? 那除非是腦子破洞了,傻子才會去幹!   當然,要說真有這種傻子嗎?那肯定是有的,而且以九個人來算的話,那比 例還不是一般高的,至少虎真軍的司馬泰就能算的上是一個。   「不可以!要也是我死!」在一片沉默中,衛遲疆忽然氣憤地大吼,頓時引 得眾人的目光,紛紛朝他們看去。尤其當這些看在距離他們最近的宋凜眼裡時, 更是冷笑地在心裡罵了聲:「白痴!」   「沒什麼不可以的,老疆,你是虎真軍的頭兒,你要是死了,誰給咱們報仇 ?而且你難道忘了,白虎國和麒麟國的那幫混蛋,還欠著咱們多少條人命?如果 你死了,那虎真軍就等於沒了,你知道這樣子誰最高興嗎?就是那幫混蛋啊!」 沒有人想死,司馬泰同樣不想,但他自知實力不如衛遲疆,即使自己活下來,也 很難再去討那血海深仇,所以,雖然實在也不想死,但既然都走到了這步田地, 那也容不得他了。   「你……你,你到底在說什麼傻話?咱兩可是穿同一條褲子長大的……」衛 遲疆的口條本就不好,到了要緊關頭,他實在想不出什麼話來勸退司馬泰,只能 想辦法看能不能動之以情了。   要說場中最不怕死的,還真就是這兩個出身綠林的傢伙了。他們本來都是安 分守己的農村良民,如果不是受到迫害,他們也不會舉旗反抗,更不會有後來的 虎真軍,像他們這些整天活在刀口上的人,一條命能值幾個錢?還真就不值幾個 錢!   其實即使是衛遲疆這位堪稱接近武王巔峰的人,由於靈魂強度的先天限制, 他終其一生只怕也就是這樣了,很難再有所吋進,更別提晉入武尊之境,簡直是 癡人夢話。毫不誇張地說,他們的生命長度,在現場的這些人眼裡,那都是幾乎 可以直接忽略不計的。   其實有句話說的一點都不為過,人越老,那是越怕死,更何況還是一些身懷 絕世武功、境界極高的人?所以嚴格來說,或許這九個人裡頭,就要屬魏龍生這 等強者最是怕死,畢竟他已經是武聖巔峰,只要沒遇到什麼意外,幾乎是可以一 直存活下去,生命的長度,即使還遠遠達不到像魔羅那樣近乎永恆,也已經是足 以讓所有人仰望的高度了。   「老疆!你聽我說,聽我說!」衛遲疆不想司馬泰為自己死,舉刀就往脖子 抹去,司馬泰見了大驚,連忙把他拉住,這要再晚一秒,恐怕衛遲疆的人頭就得 搬家了。   「就是……就是因為咱兩穿同條褲子,我始終把你當自己大哥,哪裡有小弟 看自己大哥去死的?你倒是說說啊!有這道理嗎?」司馬泰紅著眼眶,用力地把 衛遲疆手裡的九環闊刀扯在了地上,那是當初他們哥幾個湊錢找人給打的,在某 種意義上,可以說是虎真軍裡的第一把武器,其背後的意義不是外人可以明白的 。   「真是感人啊,不過時間有限,可以請你們兩個快一點決定嗎?還有你們其 他幾個,也別愣著光是看,抓緊時間趕緊。」魔羅那與現場氣氛極端不協調的話 語聲,忽然在每個人耳邊響起,頓時將眾人的目光拉回,也同時提醒了在場的人 ,決定生死的時間,正一分一秒地流逝著。   聽到魔羅這話,衛遲疆和司馬泰不約而同的往魔羅瞪了過去,眼中佈滿了不 忿與不甘的血絲,但是他們都知道,自己就算是再練上一萬年,也不是魔羅的對 手,更別說他們根本不可能有一萬年的時間……   「阿泰!」   「大哥!」   似乎在魔羅那番話的擠兌後,衛遲疆和司馬泰這一對打小一起長大的患難兄 弟,對死亡好像也沒那麼在意了。   忽然間,兩人似乎突然明悟到了什麼,手把著手,就這麼仰天長笑起來,兩 人眼底雖然都有晶瑩閃爍跳躍,但此時兩兄弟的心意卻似乎是相通的。   其實打從他們被押送罪島後,衛遲疆幾兄弟所一手建立的虎真軍也等於是一 夕覆滅了,甚至連「名存實亡」都稱之不上,誰都知道罪島沒有回頭路,既然身 在罪島,那和白虎、麒麟兩國間的血海深仇卻是再也甭提了,這輩子都是沒有機 會了。所以剛才司馬泰說的那番話,縱使衛遲疆再是遲鈍,也知道那些不過是一 個理由和藉口罷了,司馬泰的目的,只是不想衛遲疆犧牲而已。   「老弟,你說咱們來到罪島還有可能再出去嗎?我看西白虎那仇,以後你就 別給咱提了,多傷心的不是。」   「大哥……」司馬泰握住衛遲疆的大手,那掌上滿佈的深繭,說明了他曾經 不懈的努力。司馬泰心裡也知道,以前那仇,是真沒地方討了,不由心裡一酸, 紅了眼眶。   不是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嗎?那只不過是未到傷心時而已。   「阿泰,咱雖然報不了那仇,但咱們虎真軍可也都是鐵打的漢子,可不能在 最後讓人笑咱們貪生怕死。要是到了這步還落了個臭名,嘿,回頭哥們還真沒臉 去見咱們那票兄弟了。」衛遲疆的眼裡沒有恐懼,只有以往的豪情:「你要不怕 死的話,老哥哥我便問你一句,想不想和哥哥我轟轟烈烈地再戰一回?讓那混蛋 瞧瞧,咱虎真軍有進無退的氣魄?」衛遲疆的大手在司馬泰肩上大力拍了一把, 他爽朗地笑容感染了司馬泰,裡頭除了滿是氣概,就沒有一絲半點的牽強,反而 大有壯士一去不復還的豪情萬丈。   這讓得司馬泰也跟著全身沸騰了起來,他本來就想犧牲自己去換衛遲疆活命 ,此時既然已經想通了,他也沒打算自己獨活,於是給衛遲疆重重的點了個頭, 握著衛遲疆地大手,咧笑道:「行,咱老規矩,大哥你打頭,小弟我隨後!」   「好!好兄弟!」衛遲疆激動地抓著司馬泰的臂膀,這才是真正的兄弟啊。   隨著兩人爽朗的笑聲,原本插在土裡的九環刀,在兩條急速衝出的人影間開 始了它最豪邁的舞動,像是要把剩餘的生命完全燃燒,一路朝著魔羅燒灼而去, 在最後的旅途中,劃下最耀眼璀璨的句號——   身在劇毒森林裡,像隻無頭蒼蠅瞎轉的迦耶娜,此時心裡卻是焦急萬分,整 片劇毒森林一路連綿到天邊,根本就看不到盡頭,即使她飛上了半空,四面八方 也盡是綠綠蔥蔥、冠樹林立。要不是頭頂上的血陽仍在照耀,迦耶娜甚至連東南 西北都分不清了,這座異境根本就是一整個一模一樣,除了沼澤就是一棵棵參天 老樹。   迦耶娜估摸著時間,心怕自己多耽擱一秒,凌非就多危險一分,但是眼下目 光所及,根本難以分辨,再加上劇毒森林之所以叫做劇毒森林,全是因為樹林裡 四處都是毒瘴咒霧,不僅吸者即死,即使只是身體皮膚的接觸,也會即刻身中各 種詛咒而死。要不是迦耶娜本身境界超絕,加上在進入劇毒森林時,就往自己身 上施加了一個「聖母光環」的話,諒是她這個雙神後裔,只怕也要一身狼狽。   看到這裡,或許有朋友會說:迦耶娜不是魔羅的親姐姐嗎?魔羅怎麼會故意 說了這麼一個危險的異境讓親姐姐去轉悠,那樣豈不是謀害至親嗎?其實話也不 是這樣說的,要知道,迦耶娜可不是普通人,雖然劇毒森林確實會給她帶來一些 麻煩,但卻還不至於有什麼生命危險。   再說了,魔羅和凌非的比武肯定是石破天驚的,如果他給迦耶娜說了一個能 夠一眼而盡的異境,以他姐姐迦耶娜的修為和境界,想必不用多少時間就會識破 自己的謊言,到時候哪還有時間把罪島那幫逃犯給砍了?所以魔羅才會說了一個 景色一致,難分東北的異境,其用意就是要擾亂視聽,讓迦耶娜不死心地花費大 把時間在異境裡亂轉,就算等到她把劇毒森林給搜了遍,那也是幾天後事情了。   這時候也許有朋友又會問:難道魔羅就不怕姐姐迦耶娜發現他說謊嗎?其實 說句真的,他還真是沒怕過。   魔羅一開始之所以不想騙迦耶娜,純粹只是因為他尊敬自己的姐姐,心裡並 不想對她說謊。但是對姐姐說謊,和消滅死神比起來的話,似乎凌非的存在,更 加不被容許,所以即使要說謊來欺騙姐姐,魔羅還是義無反顧的。   而且這一次他不僅要讓凌非沒有翻身的機會,更要剷除那些來自罪島的逃犯 ,他可是很清楚記得,罪島裡的傢伙,都是被神所放逐的,是沒有資格在離開罪 島後還繼續活著的。所以小小地說個謊言,似乎也沒有什麼,再說了,即使迦耶 娜事後知道自己被親弟弟給耍了,最多也只會罵上幾句,大不了幾天幾年不和魔 羅說話,難道還會真的把魔羅給砍了嗎?那可是她弟弟啊。   因此現在的魔羅,只能說是有恃無恐了,就算謊言遲早被撞破,但那頂多也 就是挨個罵而已,不然還想怎麼著?到了那時候,該死的都已經死了,生米煮成 熟飯,就算姐姐迦耶娜大發雷霆又能怎樣?還不是只能吹氣瞪眼!   再說迦耶娜,她本來是在天空上快速飛行來找尋凌非蹤影的,但是飛了小半 會之後,發現這裡的毒林異常茂密,從天空上根本無法看見樹冠底下的情形,不 得以下,只能轉而進入毒林之中,徒步而行。   雖說是徒步,那步履也是較之其他人要快上數十倍的,再怎麼說,她迦耶娜 也是名副其實的女神繼承者,像「迅捷術」這類簡單的魔法,自然不可能難倒她 的。當然,以迦耶娜的所學所知,她也不可能在這人命關頭的時候,還去用那普 通的迅捷術,而是用了十分高階的「天翼疾風術」,那行走的速度,幾乎可以媲 美翼獅王謝雲無在樹林裡全力奔跑的速度了。   而這一路上,迦耶娜也沒少碰到魔獸,只不過相比迦耶娜的強大,那些不知 死活的攔路虎,自然是抬手即死,毫無懸念了。   畫面回到界通原,這時候的界通原,除了壓抑的緊張氛圍依舊,風中卻是多 了一股濃郁的血腥之氣。   魔羅傷癒後所換上的新衣雪白素淨,此時正迎風翻飛著,手裡的邪刀拄在清 澈地池畔,那隻白皙的手掌按在刀柄上,好像什麼事也沒曾發生過。   然而在場的每個人都知道,雖然界通原的寂靜不變,但是卻已經少了兩個人 ,而呎許高的草地上,則多了兩具無語的屍體。   更諷刺的是,他們身雖死,可他們的名字,卻從不曾被殺人者記起。魔羅甚 至不知道他們的名字……也沒興趣知道。   「好了,一點小插曲,不過耽誤不了你們多少時間,不用在意,你們抓緊決 定吧,誰去誰留?還是說,你們也想和他們一樣,放棄這個天賜的機會?」魔羅 隨口問道,就像個沒事人,好像地上躺著的那兩具死不瞑目的屍體,和他半毛錢 關係也沒有似的。   罪島眾人雖然也覺憤愾,但魔羅的強大,不是他們可以抗衡的,即使是魏龍 生,也不能與之匹敵,所以大夥也只能看著衛遲疆和司馬泰的人頭,在他們朝魔 羅奔去的同時,在滿天血雨灑落下,乘風旋飛,然後無語墜落。   在這一刻裡,幾乎已經沒有人再懷疑自己接下來的命運了。   當然,那是指「不殺死身邊人」的命運,只要按照魔羅的遊戲規則來走,在 場至少有過半的人還是抱持著魔羅會信守承諾,留他們一命的。   然而時間的齒輪始終就沒有停過,他們能繼續躊躇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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