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忍】【FEZ短篇同人】-辛西亞與陶拉絲-(下)

達人殿堂

 
    

  第二天,陶拉絲緩緩的睜開雙眼。刺眼的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

  「咦......現在幾點了?」

  她用左手遮擋日光,同時疑惑的向窗外看去。這讓她大吃一驚,店門口來往的人潮絡繹不絕,各類攤販跟小吃攤大聲的招攬客人。這就代表現在的時間已經接近正午了。

  「這......這該怎麼辦才好,客人的早餐都還沒準備,瓦特叔叔一定會很為難的。」

  陶拉絲趕緊拉開棉被同時從床上跳下。做好簡單的儀容整理後,她打開了房間的大門。

  「辛西雅怎麼沒叫我起床呢?」

  她一面疑惑的喃喃自語,一面趕緊奔向樓梯。但讓她更加吃驚的事情是下了樓梯之後眼前見到的景象。

  辛西雅忙於穿梭各桌之間,一面幫客人點餐,一面衝進廚房作菜。雖然店內客人不算是非常多,但顯然她一個人絕對可以忙的過來。

  「啊,妳醒啦?」

  察覺到站在樓梯上的陶拉絲,辛西雅露出燦爛的笑容迎接她的到來。

  「妳怎麼沒叫我起床呢?瓦特叔叔那邊怎麼樣了?」

  陶拉絲一如往常的版起面孔,但只要仔細觀察,就能發現她的表情跟以前有些微不同。現在的陶拉絲顯露出來的頑固,讓人感覺像是在跟長輩鬧彆扭的女孩。

  「我是想讓妳偶爾也好好睡一覺嘛,至於瓦特大叔那裡就不用擔心了,我已經準時把餐點送過去了。」辛西雅報以開朗又柔和的微笑回答。

  「真是......以後別這樣多管閒事了。我喜歡工作,現在告訴我客人都點了些什麼,別讓大家久等了!」

  「是!老闆大人!」

  辛西雅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那是以往陶拉絲也看過艾亞莉茲作過的動作。陶拉絲沒說什麼,默默的走進廚房。

  就這樣忙碌的一天總算真正開始了。小小的餐廳裡面,辛西雅偶爾捉弄一下陶拉絲、陪客人聊聊天,又或著講述自己過去的所見所聞。

  在她到來的幾天前,從來沒有人能想到的到的巨大變革,因為一個人而達成了。擁有不可思議魅力的開朗女孩--辛西雅。

  當晚,陶拉絲與辛西雅洗著成堆的碗盤,兩個人都沒有開口說話。但辛西雅發現陶拉絲一直從旁邊偷瞄自己。

  「怎麼了?我臉上沾到東西了嗎?」辛西雅摸摸自己的臉頰,疑惑的問。

  「咦?不、不是......」陶拉絲趕緊把頭轉過去。

  「如果是薪水的問題我倒是不要緊,有吃有住我就很滿意了。手頭緊的話這個月我可以不領的。」

  「我、我是想說......」

  沉默良久,陶拉絲終於支支吾吾的開口了。

  「我知道有一天妳會離開,但如果妳還滿意在這裡的生活。妳可以一直留下來不要緊。如果哪天非走不可,也歡迎妳隨時......回來這裡,就這樣。」陶拉絲滿臉通紅,手上洗盤子的速度不知為何也成倍速加快起來。

  「唔......唔唔唔......」辛西雅就快要無法遏止自己的笑意,因為......

  「唔哇啊啊啊啊!陶拉絲,妳怎麼會這麼可愛?現在我總算了解艾亞莉茲為什麼總是妹妹長妹妹短的了。我也好想要這樣一個妹妹啊!」就這樣,辛西雅突然緊緊的抱起陶拉絲。

  「唔、等等,妳跟姊姊的力氣怎麼都這麼大?我快要......不能呼吸......」

  其實讓陶拉絲奮力掙扎的理由還有一個,那就是讓她感到最憤憤不平的一點。姊姊有,辛西雅有,而自己卻沒有的傲人上圍悶的她快窒息了。

  在兩人的打打鬧鬧之下,一個夜晚又這樣過去了。

  第二天,兩人準備好早餐出發前往瓦特的旅館。老闆一如往常的用輕鬆的語調迎接兩人的到來。但,陶拉絲這回卻笑不出來了。

  「唷,姊妹倆今天也這麼早阿?」

  雖然語氣輕鬆,但瓦特的臉上明顯有一塊大大的淤清。

  「別在意,這沒什麼,只是不小心跌倒罷了。」

  辛西雅的臉色沉了下來,因為她一眼就看的出來,那是人為毆打的痕跡。瓦特在說謊,但那又是為了什麼?

  「瓦、瓦特叔叔,你真的不要緊嗎?我來幫你包紮一下吧。」陶拉絲顯得一臉驚慌,因為瓦特長期都很照顧自己,在自己心目中瓦特叔叔已經是像親人一樣的存在。但她還是遲遲不肯答應讓瓦特收養自己當養女。

  「這就不用了,這麼點小傷等等我自己來處裡就行了。還有今天的早餐就直接交給我吧,不用妳們送上去了。還有往後幾天我都會親自去妳們那裡拿早餐,妳們就不用跑這麼一趟了。那麼我還有點事情要忙,妳們快些回去吧。」

  彷彿是在趕人一樣的態度,這讓兩人更加不解了。但瓦特的態度堅持,兩人只好順從他的意思乖乖踏上回程的步伐。但兩人沒有發現,自從他們踏入旅館開始,樓上就有一對眼睛一直緊盯著辛西雅不放。

  兩人在路上沉默不語,陶拉絲依舊是滿臉擔心的表情,而辛西雅則彷彿抓住了些什麼線索似的,不斷思考著。

  「我大概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望著前方,辛西雅像是在對著空氣說話般。

  「到底是怎麼回事?」

  「樓上的那些客人有問題。妳還記得瓦特大叔前幾天曾經說過有團體客人要住房對吧?我想就是那些客人對瓦特大叔動手的。妳看他剛才這麼不願意讓我們接觸那些客人,應該就是想要保護我們吧。」

  「怎麼這樣,我要回去!」

  陶拉絲轉身就向旅館走去,但馬上被辛西雅一把拉住。

  「妳回去了又能怎樣?這樣只是辜負了瓦特大叔的一翻心意不是嗎?相信他吧,瓦特大叔是經驗老道的人了,這種事情他知道應該怎樣處裡的,我們去了只是給他添麻煩而已!」辛西雅露出陶拉絲從來沒看過的嚴肅神情。

  「可、可是......」陶拉絲緊握著手中的空籃子。

  「相信他吧......」辛西雅溫柔微笑著。

  「嗯......」

  終於陶拉絲點了點頭,兩人回到了自己所熟悉的餐廳。但是今天一整天陶拉絲都顯得心不在焉,調未料的份量抓錯、忘記客人點了些什麼、打破盤子,她幾乎犯了所有不應該犯的錯誤。辛西雅嘆了口氣,看著視線不時轉向瓦特旅館的陶拉絲,辛西雅只好讓她先回房休息。

  辛西雅很能明白陶拉絲的感受,自小就失去了父母,跟姊姊相依為命,但是又失去了姊姊。她已經無法承受再失去任何東西了。

  於是辛西雅很乾脆的獨挑大樑。成果還算好,客人都很能體諒她。就算出餐稍微慢了些,餐廳的氣氛還是非常融洽。

  直到晚餐時間到來為止......

  一群不速之客踹開了餐廳的大門,他們身上的穿著看來像是傭兵。因為近幾年征戰連連的關係,讓兵力匱乏的霍爾丁也不得不靠著大型傭兵團來穩固某些戰線。

  但傭兵團的素質卻很不穩定。有些傭兵團看起來就像是正規騎士團一樣的訓練有速。而某些傭兵團看上去卻跟綠林好漢沒什麼兩樣。

  而很不幸的,眼前這團看起來就是素質最差的那種。

  雖然對方很沒禮貌,但辛西雅還是保持營業用微笑上前迎接。其實她心裡已經有個底了,住在瓦特大叔旅館的團體大概就是眼前這些人。

  「我們要吃飯。看不出來嗎?」

  看起來像是領頭的傢伙有著沙啞的語調。他用黑色的斗篷蓋住了整個腦袋,辛西雅跟本看不到對方的表情。

  「歡迎歡迎,各位請進。還有......各位客人,今天這頓飯算是本店請客。可能要麻煩你們先行離開。本店今晚已經被這幾位傭兵大爺包下來了。」

  「哼......還算識相。」

  領頭的斗篷男帶著後面整批傭兵進入了店內,其餘的客人正籌不知道該怎麼離開才好,沒想到因為辛西雅的一句話就替大家解了危,所有人都帶著感激又憂心的表情望著辛西雅。但辛西雅只是露出:「沒問題的。」表情,目送所有人離開。

  「那麼各位大爺打算吃些什麼呢?」辛西雅笑容可掬的迎接傭兵團。

  「有什麼好料的都端上來,還有全部的酒都拿來!」坐在一旁,滿臉橫肉的彪型大漢粗聲粗氣的吼著。

  「沒問題沒問題,馬上來。」

  辛西雅上了飯前酒跟薄餅暫且堵住這群傢伙的嘴之後,開始在廚房內忙進忙出。她現在唯一希望的是陶拉絲千萬別下樓來。如果這些傢伙只是來吃頓免錢飯那還算好的,如果事情能夠不要鬧大就好了......

  意料之外的這群客人還算老實,餐點上了之後他們也沒說什麼,就開始大吃大喝起來。只是他們聊天的聲音吵的讓人快要受不了,辛西雅乾脆躲進廚房讓她們聊個夠本,順手就撈起一旁木桶裡的的井水喝了一口來解渴。

  此時廚房外傳來點餐的呼喊,辛西雅拿著盤子趕忙從廚房出去招呼這些客人。

  「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請問您還要加點什......麼......咦?」

  辛西雅突然感到自己失去平衡,全身上下都使不出力氣的跌坐在地。手中的盤子也跟著掉落地面,有種難以形容的噪熱感讓她覺得喉嚨乾渴,渾身冒汗。

  「這種感覺......麻藥嗎?不......不對......」

  「是春藥,而且是三人份的劑量。妳現在感覺怎麼樣啊?瓦多麗蒂.貝魯庫修坦.霍爾丁閣下。我等這天等了好久啊......」戴著斗篷的男人望著倒在地面上的辛西雅冷冷笑著。

  「什......」比起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喝下藥的,她更驚訝對方一語道破了自己的真實身分。

  奧萊大陸,霍爾丁王國的唯一君主,瓦多麗蒂。

  「來、謝德。這是你的獎勵。」

  斗篷男人拿起一枚金幣,用拇指輕輕彈出,旁邊一個矮個子的男人一開心的接下了。

  「想知道我為什麼知道你是誰嗎?早聽說過霍爾丁王喜歡偽裝成平民出遊,沒想到今而個真讓我碰上了。旁邊一個護衛也沒有,我看妳是想找死吧?」

  斗篷男冷冷笑著,一會而之後再度開口了。

  「就算是妳化成灰我也會記得妳!本來想在這次聯合作戰的時候找機會除掉妳以卸我心頭之恨。但現在我有更好的方法了,只要拿妳當人質,這個國家將任我予取予求。哈哈哈哈哈!」

  明明沒人回應男子卻滔滔不絕的講述著,甚至誇張的大笑起來。而後,他突然自己掀起斗篷。

  「看看這張臉!妳幹的好事,別說妳忘記了!」

  辛西雅一臉遲疑的看著眼前那張陌生的面孔,男子有張粗礦但端正的臉,美中不足的是他左眼從上而下有一條恐怖的傷疤,左眼看來也是因為那個傷口廢掉了。

  對方都這麼說了,那大概就表示他臉上的傷是自己造成的吧。辛西雅如此想著。但是......

  「很抱歉,我對你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她實話實說。

  「妳......看妳嘴硬到什麼時候!」男子大為火光,但隨即又立刻冷靜下來。

  「不過妳在囂張也沒多久了。想想,這可是堂堂一國之君!現在正跪在我的身前。因為被餵了春藥而動彈不得,沒有比這更屈辱的事情了。」男子哈哈大笑著。

  「動彈不得,真的是這樣嗎?」辛西雅奮力起身就是一拳。

  男子驚訝的閃開。遺憾的是藥效還沒過去,辛西雅的拳頭是如此軟弱無力。她馬上又跌倒在地上。

  「真是個怪物......這可是三人份的強烈藥劑啊。」

  「咳......沒、想到竟然會栽在你們身上。隨便......隨便你們要怎麼樣好了,帶我走吧。」

  「想爭取時間嗎?這是沒用的。」

  「大哥,她說的沒錯,在拖下去難保不會有警備部隊的人過來啊。」一旁的傭兵說著。

  至少......不能連累陶拉絲。辛西亞是這麼想的。

  「辛西雅,妳怎麼了?還有他們是誰?」

  事與願違,陶拉絲一臉訝異的出現在樓梯間。她的眼框泛紅,看起來哭過不久。難怪剛才她都沒下來查看。

  「快......逃!」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辛西雅放聲大喊。

  陶拉絲馬上明白事情的嚴重性,立刻轉身跑回樓上。

  「那個女孩......還挺可愛的不是嗎?」

  「等等,你們的目標......不是我嗎?不要連類別人,她、她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我就是想見到妳這種表情,庫馬!去把她抓回來。」

  男子發出命令之後,一旁的傭兵一臉興奮的跑上樓去。

  「可惡......你這渾蛋!」

  辛西雅怒斥眼前的男子,但反觀男子則是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怎麼樣?現在妳一定感覺很不甘心,很痛苦吧?我當時也是這種心情啊!這些年來我有多麼憤怒,多麼痛苦。這種感覺我也要讓妳好好體會一翻!」」男子也大聲的喝斥回去。

  「首先,就讓妳從後悔自己為何是以女兒之身來到世上開始吧......」男子用左手托起辛西雅的下巴,身旁的傭兵們跟著發出詭異的笑聲。
  
  「哼......」但辛西雅只是冷冷的笑著。

  「有什麼好笑的。」

  「想要買我?我可是很貴的吶,非常非常貴,貴到沒人付的起的地步。你們必須付出慘痛的代價,這要用一輩子的時間來償還。我保證。」

  「......妳再嘴硬也只能趁現在了,庫馬!叫你去抓個人動作怎麼這麼慢,這個月不想領錢啦?」男子向二樓的方向大喊。

  「拜、拜葉特大哥!」

  名叫庫馬的男子出現在二樓,但辛西雅沒有看到陶拉絲的影子。事情好像哪裡不太對勁,男子一臉驚慌,彷彿看到了什麼極為恐怖的事物一樣。

  「救命啊!」

  隨著庫馬的求救聲喊出,一陣轟然巨響同時傳來。不知道是什麼擊中了庫馬的背部,那衝擊力是如此之大,讓他連著二樓的樓梯的木制扶手一起跌落在一樓的餐桌上。

  領頭男子驚訝的看著躺在桌上痛苦掙扎的同伴。他的背部重傷,脊髓看來尤其嚴重。這樣看來就算能夠活著,後半輩子也沒辦法走路了。

  陶拉絲出現在二樓,如往常一般版著臉孔。而他手上拿著的正是他姊姊愛用的長槍,『深淵之牙』。

  「那把槍......『死靈殺手』艾亞莉茲!怎麼回事,她不是已經死了嗎?」領頭男子驚訝的問。

  「莫非傳聞是假的,妳一直詐死以便瞞過其他國家嗎,這可真是大新聞。」

  「不,你弄錯了。這把的確是艾亞莉茲的武器沒錯,但我是她妹妹。」陶拉絲語氣平板的回答。

  「陶拉絲......原來妳也會槍術,怎麼都沒告訴我呢?是妳姊姊......艾亞莉茲她教妳的吧。」辛西亞虛弱的問。

  「妳不也有事情瞞著我嗎?女王陛下。這樣就算是扯平了。」說這句話的時候,陶拉絲沒有看著辛西雅。

  「原來妳早就發現了......」辛西雅......不,瓦多麗蒂回以苦笑。

  「但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

  陶拉絲擺出備戰的架式。那架式簡直跟已故的艾亞莉茲一模一樣。

  「姊姊當時一定也是這麼想的......以前的我不能了解。甚至非常痛很妳,瓦多麗蒂女王,奪走了我姊姊的仇人。但現在辛西雅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所以我會保護妳的,就像我姊姊曾經作過的那樣......」

  陶拉絲拿著槍的手在顫抖,那是當然的,縱然她學會了卓越的槍法,但她不曾上過戰場,也不曾殺過人。欠缺實戰經驗將是陶拉絲的致命傷。

  這一點當然逃不過作戰經驗豐富的傭兵們。傭兵領頭使了個眼色,整個傭兵團馬上就做好了最適當的布陣。如果這樣下去,縱使單兵能力強悍,但陶拉絲始終會敗下陣來。

  但前提是,戰場上如果有個能夠洞悉對方布陣,而作戰經驗同樣豐富的人,那又完全不一樣了。

  陶拉絲,爭取到了最重要的東西。

  --時間。

  「原來如此,不過是個菜鳥罷.....喔啊!」

  傭兵們的領頭慘叫一聲,單眼翻白的緩緩倒了下去。

  「第、第一次拿這玩意兒當盾牌、來、來用,沒想到還挺順手的嘛......」

  單手拿著已經破碎變形的木制餐盤,辛西雅一面喘息著緩緩站了起來。眾人驚訝的看著她,其實剛才那一擊已經耗盡了她的全力,如果不是敲打的位置正確加上對方的注意力又不在她身上是不可能成功的。現在能夠站著完全是靠精神力在支撐,因為她知道如果自己倒下了,那惡劣的情勢在也不可能挽回了。

  「三、三人份是吧......你們餵了我很有趣的東西吶。想跟我玩是嗎?那好,我就好好跟你們『玩』一下!現在的我可是亢奮的不得了啊!」

  「等、等一下,那種藥有這種效果嗎?」

  「誰知道,你去問大哥阿!我又沒吃過!」

  「可大哥被打昏了阿!」

  雖然是虛張聲勢,但意外的很有效果。失去了領頭的傭兵的就像是群烏合之眾。就算是新手,陶拉絲也知道機不可失。將嬌小的身軀當作施力的中心點,憑藉著離心力跟武器那百來斤的重量,陶拉絲的槍術看來就像橫掃過的強烈颱風一般。將傭兵的陣型整個打散掉了。

  很快的戰鬥結束了。其實有大部分是因為那些傭兵不戰而逃,但她們也懶得去追了。鬧出這麼大騷動,警備隊才終於趕到。這讓辛西雅深深覺得以首都為主的都市警備實在太過鬆散。重點是,雖然這個地區是首都最外圍的平民區,但連這種居心不良的傭兵團都可以進到這裡來。一定是哪裡出了重大的問題。

  「女......女王陛下......您讓老臣找的好苦啊!」

  隨著警備隊員出現的是一名光頭的老者,他老淚縱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跪在辛西雅的身前。

  「啊......哈哈哈......抱歉,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咦?公主.......不,女王您身體有什麼不適嗎?怎麼臉看起來這麼紅,好像在發燙一樣。」

  「是啊......我被這些人餵了春藥,現在燙到腦袋都快溶化了。」辛西雅苦笑。

  「什!春......」『藥』字都還沒說出口,光頭的老臣就立刻暈過去了。

  「總、總幹事先生!」旁邊的警備人員趕緊扶起老臣,但卻沒有一人敢去碰觸辛西雅,也就是瓦多麗蒂女王。她現在臉上泛著紅潤,不斷喘息著,加上經歷戰鬥後身上的衣服有些許破碎的情況,白皙的大腿清晰可見。如果出現了什麼生理現象還得了。

  如果『不敬』跟『褻瀆』兩個大罪一定要選擇一個,身為榮耀的霍爾丁士兵當然寧可選擇不敬了。但他們心中是不是這麼想的,那又是另外一段故事了。

  「喝下這個,妳會舒服點。」

  陶拉絲拿出一碗顏色清澈的水遞給辛西雅。她依舊是版著臉看不出情緒,右手仍然握著姊姊的長槍,不過怕傷到人所以槍尖朝下放著。

  「唔、唔咕!怎麼這麼苦?」辛西雅滿臉厭惡的吐出舌頭,但她還是乖乖的喝完了。

  「那是有解毒、散熱效果的藥草汁。等會兒妳會舒服不少。」陶拉絲笑著回答。

  「......妳還是笑著好看。」

  「謝謝。」

  跟平常不同,陶拉絲很坦率的回答。

  「......」

  「......」

  兩人陷入短暫的沉默,最後陶拉絲先開口了。

  「妳應該要回去了,這個國家不能沒有國王。」

  「可是......」

  「妳不用擔心我,我會過的很好,一個人也不要緊的。」

  「嗯......那就這樣分別了嗎?」

  「對,就這樣分別吧。」陶拉絲轉過頭,朝向廚房走去。

  「唉......沒想到最後竟然是我捨不得離開呢。」嘆了口氣,辛西雅朝門口走去。

  「不好意思,麻煩你們一些事情。」辛西雅對著周圍的警備士兵說。

  「是!這是我們的榮幸!」士兵們一邊行禮,一面緊張的大聲回答。

  「我要你們負責這家餐廳的整修還有清掃工作,資金由我們全額負擔,畢竟這次騷動跟我脫不了干係......還有......」

  「陶拉絲!辛西雅!妳們沒事吧?」

  那位老客人,跟瓦特大叔手上拿著鐵鍋跟巨大的馬飼料叉出現在餐廳面前。

  「咦?」辛西雅訝異的看著兩人。

  「瓦......瓦特叔叔?」陶拉斯也跟著走出店門。

  「這、這是怎麼回事啊?這裡怎麼這麼多警備隊的大人?還有那些該死的傭兵呢?妳們沒被他們怎樣吧?」

  「對對對!竟然敢欺負跟我親生女兒一樣的兩個女孩,這回我不會放過那些個混蛋的!」

  兩人義憤填膺的你一言我一語。這讓辛西亞與陶拉絲不津同時笑出來了。

  「現在的妳......是女王大人,還是辛西雅呢?」陶拉斯維笑著問。

  「這有差別嗎?」辛西雅也微笑回應。

  「也對......有空要回來玩喔,來看看瓦特大叔、客人叔叔、還有我吧。我會一直把妳的房間打掃乾淨的。」

  「話說回來,那本來是妳姊姊的房間吧?當時怎麼會讓我睡在裡面呢?」

  「我本來是想讓妳多感受到我姊姊的存在,藉此讓妳覺得痛苦的......但隨著時間過去,我想說不定姊姊她早就安排好了呢。」

  「妳姊姊阿......就跟妳一樣讓我頭疼。當時她留下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妳知道嗎?」

  「是......是什麼呢?」

  「『這樣妳就永遠欠我一份人情了,嘿嘿。想辦法找到我妹妹還債吧!』那個欠揍的傢伙......竟然有膽讓女王欠她人情。」辛西雅苦笑。

  「哈哈哈......真的很有姊姊的風格呢。」

  兩人再度彼此相視,雖然即將離別。但她們都知道重逢一定會在不久的將來實現。而這次她們一定會保護好對方,永遠不會讓無法彌補的遺憾在次重現。她們如此深信著。

  宣告深夜到來的教堂鍾聲響起。而高掛天空的月亮,在兩位少女笑容的輝映之下似乎顯得更加溫柔了。雖然是同樣的黑夜,但是今天晚上的城市,看上去就像是在微笑一般燦爛。

[下集 完]

來源 : 小忍